本小声地问他:“你还好吗?”
查理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得摸摸他的小骨头,以作回答。再次得见旧友,他当然是欣喜的,欣喜之中又带着遗憾,而这种遗憾,无法被时间冲淡,就好像也被定格在了这时间的夹缝里一样。
对于世人来说,也许大陆战争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和平的时代也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可当查理再次回忆起身为阿耶时的情景时,还恍若昨日。
对于查理来说,他不过就是去现代走了一遭。短短二十余年,一切物是人非。
不过,在种种复杂的情绪在查理心中惊涛拍岸时,他的理性还在告诉他,他该做点什么。他的朋友们特意留下了这样的画面,跨越时空跟他打了招呼,欢迎他的归来,可不是为了看他沉湎在情绪里,无法自拔的。
“可以为我介绍一下要塞吗?”
查理转头看向同样走过来的兰瑟。
这个要塞,指的不是现实中的那个几百年后的要塞,而是现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新历150年左右的要塞。
兰瑟抬手放在胸前,点头致意,“愿意为您效劳。”
其实新旧两个要塞在大体上并没有什么不同,毕竟阿莱之门以坚固著称,几百年风吹雨打,也没带来多少损耗,但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其实以前的阿莱并不住在指挥官府邸,那是后来的继任者居住的。他就住在观星塔的旁边,一栋并不怎么起眼的小楼里,而爱丽丝女士住在观星塔。”
随着兰瑟的讲述,两人的目光也望向了那栋高高的观星塔。塔顶的瞭望台上,还有些摆放着的观星仪器。
“有人因此坚信他们是彼此倾心的伴侣,也有人觉得,他们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不过他们好像从没有专门对外解释过,而我的老师告诉我,那就是两个可爱的酒鬼。他们总是在夜半时分串门喝酒,因为爱丽丝女士夜夜观星,她说星辰告诉她,那时候的酒喝起来更香。有时他们也会多摆几个酒杯,好像是在遥祝远方的友人……”
随着兰瑟的讲述,从前的阿莱之门,以及那两位旧友的故事,如同一幅画卷徐徐展现在查理的面前。
最终,他们的目光转向了要塞内最开阔的训练场。
偌大的训练场上,脱下盔甲的士兵们,正在排演某种祭祀的舞蹈。兰瑟说,那不是祭祀神灵、向神灵祈福的,而是为了在开战前提升士气,鼓舞人心。
“据说这出舞蹈的配乐,来自一位吟游诗人。只是几百年过去,如今流传下来的,只是一小段了。”
闻言,查理立刻就想到了勇者小队里的另一人。
最初的勇者小队一共七人,除了查理自己,死灵法师、占星师、商人、骑士,如今都一一有了对应,那就只剩下吟游诗人和一名异族。
“你知道那位吟游诗人是谁吗?”
查理问。
“不知。”
兰瑟摇头,“他似乎籍籍无名,并未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
托托兰多的吟游诗人何其多,能够留下姓名的,无一不是备受欢迎、惊才绝艳之辈。除此之外,还有最不可缺的机遇。
试问有多少人,哪怕满腹才情,最终都被淹没在尘埃里?
查理不知道那位友人又有怎样的人生际遇,也不觉得,没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就一定是落寞了。
就像温斯顿跟他提起勇者小队时,说过的话一样——
【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们都有各自的故事,也许短暂,但都曾在自己的故事里闪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