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对查理的赞赏,也颇为受用,随即热情地招待他:“客人,您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查理脸色还白着呢,都不需要装病,便能叫人信服。他随即编了个入睡困难的理由,买下了一瓶可以静心凝神的安眠药剂,顺带着从学徒口中,套了些消息。
譬如,最近这段时间,诊所里生意好不好。镇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或者说,流血事件。
“最近玛吉波可不太平,我住的那个地方,理发师都被人杀害了,查了许久。”
查理说出了自己的来历和魔法师身份,双重叠加之下,学徒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听到同行被杀的消息,他又害怕又好奇,忍不住打听。末了,又念叨起瓦舍里的好来。
“我们瓦舍里就不一样了,从来都太平得很。”
“是啊,这里的风景也很好,想必要不了多久,我失眠的毛病就能好了。不过这里的人们似乎都爱喝酒,竟然也很少发生什么事故吗?”
闻言,学徒不禁骄傲地挺起了胸膛,“那是。尊敬的魔法师先生,您远道而来,可能不知道。瓦舍里的泉水不仅好喝,用它酿出来的酒,还不容易让人发酒疯。加了蔗糖用来煮解酒汤,也是很好的呢。”
查理:“原来如此。”
片刻后,查理离开了巫医诊所。
沿着这条街一直走,拐过弯去,他又被一家小小的杂货铺吸引了目光。隔着玻璃的橱窗,查理看到了一只只用毛线做成的小妖精玩偶。那些彩色的毛线,跟桃乐丝家里出现过的很相似。
店主是个戴着帽子的女士,从身形上看,应该还很年轻。但她一直低着头打毛线,坐在彩色木头箱子堆叠成的简易柜台后面,侧身对着门口,让人看不太清她的脸。
查理走进去与她问好,她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一缕卷曲的头发掉下来,恰好垂在了她的脸颊。
但只是一眼,也够了。
查理确定这是位年轻的女士。面容稍显寡淡,但就像清澈的泉水,颜色也是淡淡的,却又很干净。
他环顾四周,小小的店铺不足十个平方。堆叠摆放着的毛线玩偶快要高过橱窗,加了漂亮石头亦或是干花做成的小挂饰,挂得琳琅满目,却也让人寸步难行。
这个寸步难行,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寸步难行。店里东西太多了,很难下脚。
查理挑挑拣拣地拿了些毛线,还有两个小妖精玩偶,隔着一堆东西跟对方询价。对方回答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落的羽毛。
他没有表露出异样来,礼貌性地往下砍了几个铜币,对方也只是点头。
再往下砍几个铜币,对方也点头。
这倒是让查理都不好意思起来了,掏了钱出来,放在了柜台上,“请收好。”
语毕,查理没有急着走,直到对方伸出手来拿走了那堆铜币,他才礼貌地告辞。他看见了,那双手上有茧子,茧子的位置,确实像是打毛线打出来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戴帽子的女士抬起头来,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望了许久。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在这之后,查理陆陆续续又去了几个地方。他看到了跟桃乐丝小屋同款的餐碟,看到了卖皮货的商人。
可在这些人都不记得桃乐丝的前提下,很难准确地获得有效信息。
回到驴车上,本发出了灵魂拷问,“现在怎么办呢?什么都问不到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