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松塔待了很久。
查理在一旁看书,他就站起来在房间里溜达,看看墙上的挂画,又研究一下铺在沙发上的织毯。后来,又奇迹般地在沙发上打了个盹儿。
这是极不正常的事情。
商人维克可以假装睡着,但温斯顿·阿奇柏德,绝不会在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尤其是在外人面前睡着,哪怕是打盹,也已经足够松懈了。
他甚至怀疑查理是不是在茶水里给他下药了,然而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自己推翻,甚至笑了出来。
查理觉得他真是奇奇怪怪,不过打了个盹,醒过来好像变了一个人。难道刚才做什么美梦了吗?
“维克先生?”
他疑惑出声。
维克刚要回答,蓦地,楼下传来敲门声。
“稍等。”
查理这便起身离开,走到外面的窗户旁往下一看,发现又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这时,维克也跟了出来,查理回头看到他,便说:“这几天来送礼、送请柬的人,多了不少。之前我都推掉了,今天这位,维克先生认识吗?”
为何会有人给查理送礼、送请柬,还不是因为眼前这位珠宝商人?都想通过查理的关系,跟他搭上线呢。
维克看着楼下那人,不认识,但觉得对方尤其碍眼。于是不用查理去开门,他决定亲自下楼处理。
查理乐得轻松,就跟在他后面。
与此同时,站在松塔门口的男人,不耐烦地扯了扯衣摆,整理着袖口。小小的松塔、区区查理,三番两次不给面子,着实令人恼火。
可自家主人又万分想要与那位珠宝商人搭上线,作为主人最信任的下属,他只好惩戒了办事不力的人,压着性子亲自出马。
眼见松塔内无人应答,男人紧蹙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不由得抬起手,再次敲门,谁知手刚要敲下去,门就开了。
他张开嘴,话却卡在了喉咙里。待看清来人的样貌,一抹惊喜袭上心头,促使他迅速换了表情,以最大的热情与微笑迎上去,“原来是维克先生在这里,我是——”
“谁让你们来打扰他的?”
维克毫不留情地截断了他的话头。
对方稍显错愕,讪笑一声,连忙想解释一二。可这时,维克往外走了一步,那冷凝的眼神,强大的气势,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维克先生,我……”
“滚。”
维克言简意赅,手杖触地,对方便连人带礼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手推着,连退数步,直到撞在马车上,才堪堪停住。
男人抬手扶着马车,面色涨红,还想说些什么,但刚一触碰到维克的眼神,心底就翻起了滔天巨浪。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直透灵魂的寒意。
男人再不敢逗留,连忙带着礼物滚了。主人虽说要他想尽办法搭上线,可其中不包括直接惹怒维克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