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勾起嘴角,“因为母树曾是自然女神的化身,所有的神灵都陨落了,那它就是托托兰多目前来说最接近神灵的存在。哪怕是被污染的,但它具备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炼金术士们总想炼出真正的哲人石,以摘取炼金术至高的王冠,可他们从没有成功过。当无路可走时,寻求神灵的力量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查理懂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炼金术的尽头……是作死吧。
“为什么神灵的血液砸下来,会变成污染呢?”
查理又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发问。
“因为力量并不对等。将一块烧红的铁块放进玻璃瓶,瓶子会爆炸。过量的补剂,也有可能使病人七窍流血而死。而精灵母树力量纯净,这世间任何的血液对它来说,都是毒药,被污染之后,再次孕育出来的精灵只能是——堕落精灵。”
维克的话,让查理很快就理解了“污染”的意思。
举一反三,他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毒药的制作方法一、二、三。虽然欠缺实践,但这个思路应该没有错。
查理也还有第三个问题,“维克先生的晚宴,成功了吗?”
晚宴成功了吗?意思是,今晚的目的达到了吗?
今夜过后,哪怕维克再怎么捂紧珠宝商人的马甲,都不会再有人相信他是一个单纯的珠宝商人了。查理都能看得出来,今夜的事情绝不是巧合,对维克早就有所怀疑的黑甲骑士团,还有佩西·冯等等,怎么会不怀疑?
那么,维克付出了这样的代价,又得到了什么?
“看来,连你也不相信,我最初来到玛吉波时,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珠宝商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维克英俊的脸上透着一丝无奈,抱着臂靠在车厢壁上,一副被伤透了心所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查理不想理他了,他低头摸狗。
维克忽然觉得有点牙痒,他难得说一句真话,竟也没人信。看一眼狗,好像狗都不信。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来到了灰帽街,对话也到此为止。
查理看了眼窗外熟悉的景色,知道自己该下车了,却没急着走。维克有些意外,往常的查理,下车的动作都很快,似乎一点都不想与自己多相处的样子。
今天是怎么了?
“维克先生。”
查理回过头,灯光正好照着他的脸,往日里盛着忧郁的眼睛,这会儿却带着笑意,“今天谢谢你。”
维克顿住,“为什么?”
查理:“你不知道吗?那我不说了。”
维克:“嗯?”
查理垂下眼眸,“回见,维克先生,祝您今晚做个美梦。”
维克失笑,刚要说话,查理又头也不回地跑了,临走时还不忘带走装天鹅翎羽的小匣子以及他的酬金。维克拦不住他,倒是拦住了想要跟上去的狗。
杜宾回头,“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