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瘦了呜呜……”
两人哭也不敢哭的大声,怕吵醒孩子,但又实在憋不住,时不时发出两句哽咽。
隔壁的许老黑气得脸色发黑,噌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这两口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大半夜的哭什么哭!
福气全被哭没了!
过完年,过完年要是这夫妻俩不搬走,他一定走!
听着墙那边呜咽的哭声,许老黑觉得自己命苦,气咻咻躺下去,把被子蒙到头上,听不见心不烦。
*
第二天一早,随秋生兴致勃勃要出去找个活干,起码不能让老婆孩子饿到,他手里的钱不多了,都是之前打零工和带着小弟帮人看场子攒的,本来也不多,去医院一趟生了孩子,本就不富裕的钱包更是雪上加霜。
要是再找不到活干,别说给孩子换个环境,就连这里他们都住不起。
只是,马上到年根底,家家户户都要准备过节,该回老家的回老家,该关门的关门,根本找不到活干。
一连三天,随秋生兴致勃勃的出去,垂头丧气的回来。
冬天天黑的快,家里还有女人孩子,随秋生也不敢在外面耽搁太久,几乎是天一擦黑就回到家。
“哎,找个活怎么这么难!”
他颓然的坐在小凳子上,长腿憋屈的蜷缩在一起,整个人丧气的不行。
“行了,找不到就找不到,明天是我们闺女满月,你给我开心点,别天天耷拉着脸。”
任月兰知道现在活不好找,也没有逼他的意思,把裹成球的襁褓往他怀里一塞。
“看好她,刚才给她喂过奶,我去兑点热水洗洗,这都一个月了,再不洗我头上都要长虱子了!”
她说完就走,留下随荷和亲爹大眼瞪小眼。
孩子一天一变,过了几天小婴儿身上最后一点红也消褪下去,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白嫩嫩的宝宝,结合了父母的优点,瞧着比画报上的还标致。
小婴儿露出无齿的笑,随秋生心里的郁气也消散不少。
随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场车祸明明应该已经死了,可一睁眼,年轻的爸爸妈妈竟然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三天前她其实就已经有意识,只是小婴儿的脑容量支撑不了她想的太多,这几天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天里能有十几分钟在思考已经很好。
小随荷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爸爸看。
这就是年轻的爸爸吗?
她妈说的没错,爸爸果然是个黄毛,但是这个黄毛还挺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