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也许只是巧合呢?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是一些模棱两可的相似而已,并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怎么可以因为这些似是而非、玄之又玄的模糊之处,就往那种方向想呢?
虽然自家孩子生来不凡,破壳而出,有玄色巨龙形态,仿佛有宿慧,不用教就写得一手优美的小篆……
小篆?
“阿耶……”嬴政的语气这辈子都没这么弱声弱气过,心虚气短到了极点。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李世民,轻轻抬手,拉了一下李世民的袖子。
李世民一动不动,恍恍惚惚地望向窗外。
是从哪一年开始的?政崽在桃符上写下了“白起”的名字。
又是从哪一年起,“白起”和“蒙恬”的名字并列,挂在了东宫的走廊。
弯弯曲曲的小篆优美如画,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悬在李世民视野里。
这东宫,是不是,大秦的浓度有点超标了?
他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
一时间,李世民思绪万千,闪过乱七八糟的画面与语句。
千丝万缕,纷至沓来。
“今日祖龙死。”
“他甚至都没活过五十岁。”
“嬴政是个什么样的人?”
“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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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好像你见过王翦似的。”
“这得九尺了吧?怎么制如此长的外披?”
……
“政儿……”李世民梦游似的发出点动静,本能地反手握住孩子拉住自己衣袖的手,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茫茫然的目光毫无焦距,在这来过几百遍的寝殿散散地移动了一圈,落在了镇纸边的小木偶上。
他的声音更虚了,跟中气不足似的,支支吾吾地问,“你这槐木偶,我是说……你刻的这个木偶,他里面有个鬼是吧?”
“嗯。”
嬴政忐忑地抬眼望他。
李世民接收到了他的忐忑,但自己更忐忑,无意识攥紧了孩子的手,又怕弄疼他,赶紧松了松。
“这鬼……唔……我好像一直没有问过,这鬼是谁?他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