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来找他,他都只能郁闷地倒苦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们……”李渊苦着脸,想斥责些什么,又觉深深无力,“你们动手动得也太狠了,裴监好歹也是太原起义的功臣。”
“上一个太原起义的功臣,还是刘文静。”
嬴政淡漠道。
“你!”
李渊哽住了,“我就知道,还是记着刘文静的仇了!”
“比起刘文静,裴寂得以荣归,是不是已经很圆满了?”
嬴政辛辣道,“祖父喜欢他,每日召他就是,谁还能阻拦不成?”
“那怎么一样?”
李渊很颓唐,“杨恭仁、封德彝、陈叔达、宇文士及……他们也并没有犯什么错呀,怎么能一下子全罢掉呢?”
李世民干脆道:“三省是没犯错就能久待的地方吗?”
嬴政补刀:“同样是前朝老臣,为何没罢萧瑀和傅弈?祖父可曾想过?”
因为他们有用啊!
靠关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没本事的管你什么关系,都休想占着中枢的位置。
李世民和嬴政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不,正因为他们传递的信号太明显,李渊才闷闷不乐的。
被他们一衬托,李渊觉得自己更朽了。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雄心万丈、志在天下,建立大唐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志得意满,结果现在沦落到看儿孙的脸色过活。
“祖父今年多大了?”
嬴政冷不丁问。
“五十又六,怎么了?”
李渊看向他。
“能活到这个年岁的君主,不多吧?”
李渊愣了愣,还真细细想了一下。
何止是不多?是少之又少,翻遍史书,一两只手怕都数得过来。
李渊模糊地数了数,好像也只能想起刘彻、孙权、萧衍、杨坚?
“他们的晚年,比之祖父你,又如何呢?”
嬴政慢吞吞道。
刘彻晚年巫蛊之祸,杀了几十万人,太子刘据被逼起兵造反,失败自杀,皇后卫子夫自杀,整个朝堂乱成一锅粥了,最后把几岁小孩拉上来传位。
孙权,江东鼠辈,到死都没统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