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问你。”
“我也很好。”
长孙无忧牵着青雀,与李世民并肩往里走,简洁地总结了下这几月大的动态。
“三门山那边修了新渠?已经连到广通渠了?”
李世民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政崽顺口道:“你玩弄突利的时候。”
近来所有事里,数这件最大最重要,长孙无忧就细细道:“是政儿带人做的。”
“人能做到?”
李世民质疑,“三门山到广通渠,怎么也得六十里吧?六十里的河渠,一个月能修完?”
“朝野内外,也为此而震动。”
长孙无忧沉静道,“陕州初次上奏的时候,三省还以为是什么胡言乱语。但正因为不可思议,反而不可能是假的。屡次派使者去查看,都说那河渠与日剧变,从粗糙的小河沟到可供行船的河渠,竟不过半个月功夫。”
“剩下半个月呢?”
“在筑堤坝、清淤泥。”
嬴政回答,“现在忙完那新渠了,在清广通渠和渭河。”
李世民为之惊叹:“我以前从没想过,修渠还能这么修的。”
他把孩子称一下体重,量了量身高,不敢相信这脸颊都快没肉的小孩居然真的长高变重了。
李世民指腹贴在政崽腮帮子处,侧首望呀望,弹一弹少到可怜的脸颊肉,大为心疼:“怎么瘦成这样了?好可怜,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唔……”政崽略有点心虚。
长孙无忧本没打算告状的,但话赶话到这,就把孩子昼伏夜出加班熬夜的事说了出来。
“怎么可以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李世民哀叹,“阿耶阿娘会觉得很难过的。”
政崽把心虚按下去,瞅瞅他:“你还不是一样?”
“我是大人,你是孩子呀。”
“等渭水清理好,长安的漕运就通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长安运粮的问题了,这不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吗?”
政崽理所当然道,“就像阿耶你亲自犯险,跑去打突厥,是一样的道理啊。”
就是因为这父子俩一脉相承的效率为先,导致他们经常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反过来互相控诉对方的时候,道理却一堆一堆的。
长孙无忧很头疼,却又拿他们没办法。
谁又能体会,她一边等着塞外征战的丈夫凯旋,一边守着天天熬夜的孩子带着夜风水汽回家,是何等无奈心情呢?
偏偏她知道,他们做的事无可替代,没法拦,也拦不住。
好在,总算都平安回来了。
这时候,没有比一桌丰盛的热食,最能慰藉人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