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数赵高,隐官刑余之人,罪臣之后。”
嬴政郁闷地抿着唇,心情大坏,但还是坚持道:“那是赵高的错,不是唯才是举的错。卫青的出身如何,你在乎吗?”
“我当然不在乎。”
“那你怎么知道,科举的时候,不会有李斯公孙弘这样的大才,因为出身被隐没了呢?”
李世民思量了很久,放手给孩子干。
“你去做吧,按你的意思来,如果日后有问题,咱们再及时纠正。”
立国之初,很多国策都是这么讨论出来的。
趁着大家的重点都在削不削封王上,这个扩大科举范围的决定,竟然没有遭受多少阻碍,轻轻巧巧地通过了。
没过多久,舆论纷纷,就有人坐不住了。
嬴政一开始就知道,涉及自身关键利益,肯定有一拨人会抱团,强烈反对,但他没想到,这第一波跳反的人里,还有个姓长孙的。
“长孙安业?”
嬴政对这个人有模糊的印象,“我记得,就是他把阿娘和舅舅赶出家门的。”
这会儿他在东宫,说话也就更稚气一点。
“你记性很好。”
长孙无忌肯定道。
“有人上报,义安王有谋反的迹象,长孙安业也参与了,那正好,一并处置了。”
嬴政干脆道。
长孙无忧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天下人都知道他苛待我们兄妹,如今处置过严,难免会议论我仗势欺人,因此连累你和你阿耶的名声。”
“他参与谋反又不是我冤枉的,特意饶过他,不也让人议论他为非作歹、谋乱犯法却逃脱了处置吗?”
嬴政很不赞成这样被道德裹挟。
长孙安业凭什么?他欺负长孙无忧,将年幼的兄妹俩赶出家门,直接导致长孙无忧不得不去投奔舅舅,过了好多年寄人篱下的日子。
虽然高士廉待兄妹俩很好,但那是高士廉人好,不影响长孙安业是个混账。
“逃脱处置当然不行,只是,能否改死刑为流放?”
长孙无忧很少恳求什么,嬴政也不忍心叫她难过。
“那就流放鄜州吧。”
嬴政松口。
鄜州有蒙恬在那里,正好好好照顾一下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冬天拿来做冰雕雪雕,想必不错。
义安王的谋反,从开始到结束一共不到三天,这三天还算上了事后大理寺抓人审讯下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