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的眼睛瞪到了最大,脖子瞬间被刺穿,汩汩流血,他瞳孔缩小,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也会死,又像是不敢置信。
“你……”李元吉似乎还想说什么,嬴政拔出了太阿剑。
鲜血瞬间喷薄而出,犹如红色的墨水尽数泼洒,溅得到处都是。
安元寿很机智,用伞面一挡,防止那喷溅的鲜血弄脏公子的衣裳和脸。
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但混合着残酷,便没人能笑出来。
嬴政抬手,示意安元寿把伞拿走,遮住他良好的视野了。
现染的红伞移开,李元吉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了,毕竟脖子血管处那么大一窟窿,多少会影响呼吸。
嬴政就这么冷眼旁观,神色如冰似雪,看不出一点刚杀了人的心理波动,连这剑刺的角度和力道也刚刚好,一点也没偏。
李渊茫茫然地看过来,窦夫人比他平静:“如此也好,建成的仇,政儿替他报了。如果不是你一味偏袒,李元吉早就该死了。”
“建成……”
“我见到建成了,他往东宫去告别妻儿了,他的孩子也都还小呢。”
窦夫人略带怜惜,淡声道,“若非佛门四面下注,煽风点火,事情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
“母亲。”
公主对窦夫人点点头,继续走她刚刚没走完的路,来到李元吉面前,查看他的状况。
“死了吗?”
嬴政问。
“还没。”
公主跃跃欲试,准备补一刀。
“我来就好。”
嬴政又补了一剑。
这辈子人小手也小,补剑的速度远比不上上辈子快,力气也差很多,好在太阿剑还是太阿剑,力求达到锋利之最,割开皮肉与血管轻而易举,不废什么劲。
公主发现了,赞道:“好锋利的剑。”
李渊面若死灰,惨然失神,哆哆嗦嗦的,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哦,是不是还没人告诉他,李世民其实没死?
嬴政专心地等李元吉死透,白手套的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出来,蹲在嬴政脚边,细细地“喵呜”了一声。
“外面都是水,脏兮兮的,你跑出来干什么?”
嬴政问。
“喵?”
猫咪不管,探头探脑地看看李元吉,盯了一会儿,爬到嬴政鞋面上,四只脚缩在一起,留下几团梅花印。
万娘娘与窦夫人行礼,轻声细语说了几句话,就撑伞出来找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