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死讯传到了秦王府,众人半喜半忧。
“于我们而言,倒省了一件事。”
长孙无忌喃喃,忧心忡忡道,“但问题在于,殿下还在急危。”
尉迟敬德急得来回踱步:“那我们现在咋办?殿下还没醒,我们听谁的?”
李世民一直是秦王府的主心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轻易做决定。
一旦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听我的。”
稚气但沉着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玄衣的小公子眉目含着隐而不发的阴鸷杀气,抬眼看过来时,凛凛霜寒,渊渟岳峙。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给他们一种可以相信和跟随的感觉。
众人皆是一怔,长孙无忧首先开口:“听政儿的,我得留在秦王府,主持这里的事,万一齐王派兵攻打,这里得防得住。”
这倒是,李世民还没醒,王府必须得有人守着。
嬴政果决地下令:“舅舅、玄龄、如晦,你们留守秦王府,叔公、咬金,给你们留五百人,够不够?”
“够了。”
李神通沉声应道,“只是仓促之间,秦王府没有准备太多铠甲和将士,大多都还在外面。”
洛阳与河北初克,重兵都留在这两地,屈突通殷开山那样的老将也都在外,紧急之下,秦王府能调动的自己人并不算多。
“所有能调动的,都令他们马上过来。”
“只怕,没有殿下的手令,有些人不敢动。”
长孙无忌提醒。
“我有。”
嬴政从包里拿出两份符节,举起来给他们看,“去东宫之前,阿耶把这两个东西给我了。”
一枚是证明秦王身份的鱼符,另一枚是调王府私兵的兵符。
“秦王印在我这里。”
长孙无忧随即道,“那么现在谁来写手令?”
长孙无忌道:“不是你就是政儿,其他人也调不动刘弘基和窦公这些人。”
窦抗是李世民的舅舅,也就是李建成李元吉的舅舅,这样的身份,他没必要掺和太子之争,反正谁上位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但对秦王府来说,还是有必要知会窦抗一声,最好能让他中立。
“我来写。”
嬴政很干脆,长孙无忧点头同意,迅速达成一致,紧锣密鼓地摇人。
高士廉到了,立刻表示:“我可以释放牢狱的囚犯,与齐王府的卫兵一战。”
“舅公自行决断即可,注意别波及长安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