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因为太过急切,被汗阿玛记了一笔,那才是不值得呢。
“二十四叔,”弘历对着胤祕略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弘昼,“昨儿晚上汗阿玛的精神如何?可醒来了,用膳喝药了吗?”
“汗阿玛昨儿没醒,”弘昼揉了揉眉心,“没有用膳,灌了些药下去。但大部分漏了,用进去的只有小半碗。”
“小半碗也行,只要吃进去了就好。”
说起这一点弘历也无奈,雍正不醒来的时候称得上是半昏迷的状态了。一般的声音根本叫不醒他,喂药也只能看情况了。
只有雍正偶尔醒来的时候,喂药和用膳才能进到他的口中。平日里就只能强行灌下去了,喂饭是强灌不下去的,但药还是能喂进去一点的。
“你快回去休息吧,”胤祕看着弘昼眼底下的乌青,“要不今儿晚上你就别来了,我守着一夜算了。你这样子,我都怕到时候四哥还没好,你就先病了。”
弘昼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胤祕看着都怕他生病。
弘历也赞同:“或者我来守也行,五弟你还是快回去休息一日吧。若是到时候你病了,可就不好了。”
弘昼摇了摇头:“我晚上还是过来吧,不亲自守着,我心里总放不下。便是叫我回去睡觉,我也是睡不着的。就这么定了,二十四叔和四哥不必劝我了,我晚上的时候接着过来。”
说罢,弘昼便摆了摆手,摇摇晃晃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了。
胤祕和弘历看着他的背影,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朝着里面走去。
里头苏培盛是一直在守着的,旁边还站着好几个小太监和小宫女,都是预备着伺候的。胤祕和弘历先去看了看雍正的脸色,他面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随后他们俩便把苏培盛叫了出去,细细问过了晚上的情况。弘昼虽然是守着的,但他从小就是个粗心的,别说弘历了,胤祕也不是很信得过他。反正苏培盛是一直在旁边的,问问苏培盛也不错。
得知雍正这这一晚上都没什么动静,胤祕扭过头看着弘历说道:“你那边还有些政事要处置吧,你先去处置那些东西。等处理完了再过来,左右这里有我呢。”
弘历没有推辞,只是说道:“那我便过去了,二十四叔若是有什么事情叫人来唤我就是了。”
胤祕点了点头,目送着弘历背影离去之后,他才走了进去。雍正的床旁边摆着一张椅子,那是给来侍疾的人坐的。
这些日子过来给雍正侍疾的,除却弘历弘昼两兄弟,还有熹贵妃和裕妃以及谦嫔。胤祕勉强也算,他是弟弟,其实是不必过来的。但他和四哥名义上是兄弟,但实际上这些年胤祕受到四哥的照顾不少,在生活上四哥常常将他当成儿子一样来照顾。
加之胤祕还住在宫里,看见四哥病了,他实在也想要出一份力。
在雍正的病床前,胤祕手中摆着一本佛经。后宫里的女子,这些日子不知道抄写多少佛经了,还有宫外不少宗室子弟也在抄写,都是祈求皇上能平安的。
胤祕并不知道这些佛经抄写是不是真的有用,但每逢亲人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心中也不免会有一点点的希冀,希望这些是真的有用的。不过他要守着四哥,不方便抄写,只能拿着一本在心里读一读,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效果。
正在胤祕的眼神盯着佛经的时候,病床上的雍正手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他的眼睛轻轻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