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胤祕起床之后,这个时间却没有人过来。平日里王爷起床的时候是卯时,袁开也是这个时候才会过来叩门。
当然了,若是胤祕现在要人伺候,只需要喊一声马上就会有人出现在他面前的。但他现在并不需要,只是自己去外间取了一盏灯,坐到了案几后面开始写自己这段日子游历的感想。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胤祕就隐约有这个想法,有些美景看过了之后存在脑海之中,说不定时间过得久一些就忘了。不如写下来或者画下来,日后看到这些文字或者画面的时候,还能回想起自己从前的想法呢。
所以他只是提笔随手写出了自己的感想,等这些写完了之后,还可以画两幅画出来。
胤祕自然是学过丹青的,技艺上肯定是比不上那些成名的画师,但他的丹青还不错。要比弘昼弘历的都要好,从前画出来的东西也是被师傅和四哥一起夸赞的。
这一写下来,胤祕就忘了时辰,直到袁开开始在外面扣门的时候胤祕才反应过来,扬声喊了声进。
袁开进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两个拿着洗漱物品的小太监,他进来看到胤祕坐在书桌后面写着东西当即便极为惊讶。
“王爷,王爷醒来了怎么不让进来伺候。”
袁开走到了胤祕的身旁抱怨道。
胤祕手中的笔不停:“有什么好伺候的,我要写东西,叫你们进来也不抵用啊。”
“叫奴才们进来,至少掌灯磨墨奴才们是能干的。”
袁开苦着脸,“王爷,该洗漱了,不然只怕早朝要迟到了。”
胤祕却翘了嘴:“这个不用急,昨儿四哥答应我了,我可以不去上早朝了。”
之前胤祕是不耐烦在朝堂上当木桩子才想着出去玩的。这次回来自然也想好了解决方案,昨儿在九州清宴的时候,他已经和四哥讨了恩典,不必去上朝了。
雍正立这个规矩的时候,本来就是为了整治弘昼,胤祕也不过是被波及罢了。见这孩子当真不愿意上朝,便也不再勉强。
说不定等日后过两年,这孩子就开了窍了,那时候再让他上朝办差事也不迟。
袁开恍然大悟,也不催着自家王爷了。不用去上朝的话早晨想做什么都无所谓,毕竟也没有其他事情。
不过胤祕还是没有写太久,他今日可是有其他行程的。这都一个月没有见到额娘了,他今儿当然是要回京城去给额娘请安的。
穆太妃见到胤祕的时候高兴坏了,特别是见这孩子出去玩都不忘给自己这个额娘带东西,心中就更高兴了,觉得胤祕果然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胤祕在府中住了好几日,陪着额娘每日里赏花逛园子听戏。还见了几位额娘母家的表弟表妹,偶尔穆太妃会接了母家的人过来陪着她一起住一阵子。胤祕一直是知道的,也没什么意见,只要额娘喜欢就好了。
这几位表弟表妹和胤祕并不算相熟,毕竟平日里胤祕不是住在紫禁城就是在圆明园,回府的日子极少。从前就很少碰见他们,如今见了面自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等胤祕从王府回圆明园的时候,已经是五日过去了,他本来以为回去之后迎接自己的会是弘昼抱怨。
毕竟弘昼还要接着上朝,自己却能直接回京城玩五日,弘昼绝对不会太过高兴的。但令胤祕没想到的是,最先迎接自己的却是四哥病倒了的消息。
这两年间雍正的身体不算很好,平日里的小病小灾一直没有断过,养心殿和九州清晏几乎没有断过汤药。但像这样病倒了,甚至不能理政的病,还是头一遭。
之前不论雍正怎么生病,他都坚持自己看折子批折子。这次却根本没有心力管政事了,都吩咐了交给宝亲王来打理。弘历临危受命,不仅要给汗阿玛侍疾,还要打理好朝政。
这让胤祕颇为担心,几乎是刚回到圆明园就直奔着九州清晏而去。明明前些日子才看到四哥的,那时候四哥好好的,怎么这才几日过去就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