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声音很温和,大步流星走到近前来看了看胤祕手中的画册,“二十四叔方才是在教着永琏念书吗?”
胤祕听到念书这两个字脑袋就疼了起来,将手中的画本递过去的时候连连摇头:“不过是带着他一起看看这几本画册,这上面零星有几个字,念出来叫永琏知道罢了,这可称不上教他认字。”
况且他觉得孩子三四岁的,认识几个字就行了,倒也不必日日上课念书。可永琏并不是他的孩子,这些也不是他能左右的。自有永琏的阿玛额娘来操心这些,胤祕若是对此指手画脚,那就是他自己僭越了。
况且他心中也知道,若是如他心中所猜想的那样,弘历就是被四哥看中的孩子。那永琏的身份就不一般了,这可是嫡子。
虽说大清嫡子继承皇位到如今一个都没有,但出乎预料的不论是先帝还是如今的皇帝都是很看重嫡子的。雍正从前嫡长子弘晖还在的时候,便是千般看重这个孩子,念书习武样样都是要亲自盯着的。
只可惜后来这个孩子夭折了,这才让雍正将目光下放,开始看弘时弘历和弘昼。
弘历也多少继承了这一点想法,在他的心中,皇玛法是千般万般的好。所以皇玛法在前面几十年都是立的嫡子为太子,也一定是有道理的。便是后来二废太子,那也是因为理亲王不中用,并不是皇玛法的问题。
所以弘历私心中看重永琏是要超过看重永璜的,不过他如今还不会将这个表现得太过明显。
所以弘历在接过胤祕手中的画本后,随意翻了几页,便指了上面的两个字问永琏:“这两个字念什么?”
这其实并不是很难的两个字,但胤祕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脑袋都大了起来。甚至比起从前四哥来上书房点中他回答问题时,还要觉得心累。
“我带着孩子主要是看画呢,”胤祕不觉得这孩子能一下子就记住,当即便开始打圆场,“这些字也只是略过过眼就翻过去了,你现在提问,这不是为难孩子吗?”
永琏的眼睛睁大了,似乎是在仔细辨认阿玛手中书上的这两个字,随后歪着脑袋想了想后竟然答了出来。
弘历倒是不意外,他只是将这本书往前面翻了一页。想来是二十四叔刚刚带着这孩子看到的地方,永琏答得出来才是正常的,答不出来倒显得这孩子愚笨了。
胤祕是不知道弘历心中所想的,他听永琏答出来了眼睛里迸发出来了一点点的惊喜,揉着永琏的脑袋笑道:“不得了,咱们永琏竟然是个聪明的小天才。”
语调有些夸张,这是很明显的哄孩子的语气。听得永琏将自己单薄的小胸脯挺了挺,也让弘历有些无奈。
“孩子不能这样随意夸奖,还是这样的夸奖。”
弘历对着胤祕无奈道,“况且不过是认出这两个字罢了,这还是前儿永琏就跟着他的师傅学过的。若是答不出来,那才不对呢。”
“这孩子年纪又不大,答出来了当然是聪慧,答不出来也没什么。”
胤祕望天,“你们教孩子自然有你们的道理,可我本来也不是教这孩子的,自然是想夸奖就夸奖了。况且永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哪有你这样只会骂孩子,不会夸的道理。”
弘历还是觉得孩子不能随意夸,若是随意夸了那便有可能养成自大的性子。但也不想在这里和二十四叔一直争辩这个,于是便转了话题聊起了旁的。
胤祕也无意和弘历聊这些育儿话题,便也从善如流转了话题。说起了前朝的小事,这些事不是什么机密,或者更接近八卦,在这里说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