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胤祕外,四爷和这些弟弟实在是称不上熟悉。毕竟这些弟弟出生的时候四爷都已经出宫开府了,平日里根本见不到这些养在深宫的弟弟。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在宫宴上见一两面,还不一定有机会说话。
况且虽然名为弟弟,胤禧胤祜和弘历弘昼差不多大,胤祁则比弘历和弘昼还小。这三个和儿子差不多的弟弟,又并不熟悉,四爷也不怎么关心他们。
见四爷考校了胤祕之后,便带着两个弟弟和大臣们出去了,胤祁和胤禧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了胤祕的身上。
上书房如今有四位先帝的皇子,除却胤祕的额娘被封了穆太妃外,其余三位的额娘都没赶上康熙的大封后宫。于是他们的额娘连主位都算不上,如今去了宁寿宫住的地方也就是一两间屋子,瞧着逼仄极了。
像在宁寿宫有一处殿宇这样的事情,都是要主位以上的才有的待遇。
四爷已经开恩允准皇子们可以将各自亲生额娘带出宫去供养家中,剩下的没有子嗣又在主位上的先帝嫔妃也不多了。所以在宁寿宫中,主位以上住的地方虽比不上从前,但也称得上宽敞了。
休沐的时候胤禧和胤祁都去瞧见过各自的额娘,也路过穆太妃的屋子。听闻从前穆太妃也不过是个答应,是生了胤祕才一步步升上去的。
都是汗阿玛的孩子,甚至他们相差的岁数也不过两三岁,为何会这样呢。胤祁还是不解,但他没有接着看胤祕,而是低着脑袋看着自己面前的书。
上书房之中的师傅都是顶尖的,如今四哥还令他们在上书房之中念书,那他就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跟着师傅念书,学出些真才实学来,日后才有机会去给四哥办差。
汗阿玛已经驾崩了,他们这些先帝留下的稚子,日后有没有爵位,或者爵位如何都是要看四哥的脸色的。
胤祕没有察觉到后面二十一哥和二十三哥投来的目光,他继续看着自己面前的书籍。师傅也接着回来讲课了,他的眼神看着自己书和师傅的时候认真极了。
第一日来上书房,胤祕还是很认真的。
时间到了午时,师傅们便陆陆续续离去了。上午的时候上书房之中要学四书五经,学蒙语汉语,但下午的时候是不在上书房之中而是要去校场上学拉弓射箭和武术布库的。
见师傅们都走了,弘昼瘫在了椅子上休息了片刻,才扭过脑袋对着胤祕抱怨:“二十四叔,我今儿看见你进来的时候就想要和你说话了,但我的师傅一直都盯着我瞧。”
“那还不是因为你一直不认真,不然师傅不会盯那么紧的。”
在胤祕另一旁的弘历悠悠然说道,“你下次认真些,师傅也就不会盯着你了。”
弘昼撇了撇嘴:“可是我真的好困呀,我们寅时就起来了,辰时过后真的很难不犯困的。”
若说弘昼搬到宫里面来最不适应的,那就是没有时间补觉了。
之前在王府里的时候他虽然起床的时间和现在差不多,但他能在马车里补觉。马车从雍亲王府到紫禁城的那些间距,虽然时间不长,但也够他睡一会儿了。
睡了这一会后,他来念书的时候便能精神十足。唯一不好的就是冬日里在马车上补觉,有些容易着凉。
不过为了睡那一两刻钟,弘昼是不会在意这个的。
但现在搬到了宫里,那两刻钟补觉的时间没有了。弘昼一到辰时就开始犯困了,但偏偏辰时过后便是汗阿玛会过来考校功课的时间。
不仅是弘昼怕犯困的时候被汗阿玛看到,师傅们同样是怕的。生怕四爷觉得他们没有好好教皇子们,但五阿哥又几乎每日里都会犯困,便只能紧紧盯着弘昼,瞧见他犯困的时候便上去提醒了。
“二十四叔,”和四哥说完了之后,弘昼扭过了脑袋,盯着胤祕眼睛里都是艳羡,“你可以辰时再过来念书,我也好想和你一样呀。”
胤祕笑了一下:“你们下午就能去校场了,我还要等两年了。说起这点,还是我羡慕你们呢。”
“校场也没什么好去的,”想起用过午膳后就要去校场了,弘昼更没精神了,瘫在椅子上说道,“好累好累的,而且在校场上更不能偷懒了。”
在上书房偶尔偷懒走神,只要时间不长,师傅们不一定能瞧出来。但在校场上面走神,武师傅一打眼就能瞧出来了。
毕竟只要走神,那动作多半就无力。还有射箭的时候,这谁敢偷懒,万一偏出了靶子射到别人呢。
弘历弘昼兄弟俩默契地没有提到昨天弘时的事情,他们知道昨日二十四叔被吓坏了。若是私底下还能关心关心,但现在上书房这么多人就不合适说起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