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九爷就冷笑了起来,“下头的十六十七还不到二十岁,叫阿哥也就罢了,我这个都已经三十多的人竟然还是光头阿哥。这说出来你们不想笑吗?”
一想到所有的事情都被自己背了,眼前的八哥和十弟一点儿损失都没有,九爷就怒火中烧。在怒火中,他还有着说不清的嫉妒和怨恨。
明明都是从小在一起玩的兄弟,但八哥似乎从小时候就得汗阿玛的宠爱。甚至因为八哥,良妃娘娘从之前一个小小的贵人慢慢成了妃位。便是现在汗阿玛已经不待见八哥了,可八哥多少也有个贝勒的爵位。而自己,从出生起额娘就是宜妃了,但却从不曾因为自己而进过半步。
十弟呢,从出生他的额娘就是贵妃。后来封爵的时候,汗阿玛更是初封就封了他郡王。那可是之前的大哥和三哥才有的待遇,便是老四在初封的时候都只是一个贝勒呢。而老大和老三,那是汗阿玛序齿前面的皇子,那般得看重,而十弟却能和他们享受一个待遇。
相比之下,九爷本就因为自己只是一个贝子而自卑,现在更是接受不了。他如今连一个贝子都不是了,还是因为那样好笑的理由。
祭祖的时候态度不端?这不是汗阿玛给宗室找茬的时候专用的理由吗。说出这个理由的时候,汗阿玛是不是要告诉所有人,他这个九皇子早就不得圣心了。
“九弟,”八爷的声音略提高了些,“我知道你如今心中不痛快,但也不可这样和十弟说话。如今咱们兄弟唯有在一起好好地筹谋,才能有以后,莫要做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被这样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十爷也是有些不痛快的。不过思虑着九哥本来就极为在意他爵位的事情,现在这个贝子爵位被革了,他心情不好也是常事,便没有发作出来。
“是啊九哥,”十爷说道,“如今都已经这样了,咱们现在重要的事情是让汗阿玛把你的爵位恢复了。既然汗阿玛没有直接点出来,那咱们就要假装不知道,当做这件事就是因为你祭祖的时候行止不端引来的祸患。”
“恢复?”
九爷怔怔的,“我的爵位还能恢复吗?不会要等下一回汗阿玛给下面的十六十七他们封爵的时候再顺便带上我吧。”
方才那一通火发出来之后,九爷也平静了些,他虽然依旧痛苦但也明白现在在这里发火是没有用处的。他还要倚靠着八哥和十弟,他如今是没了爵位,但他们俩还有的。
对了,还有十四弟,待十四弟从青海回来之后,身上揣着那么大的功劳必然能帮他在汗阿玛跟前进言的。
八爷又缓缓道:“爵位已经被汗阿玛革了,咱们便暂且不要想这回事了。人这一生毕竟还长着,短时间的挫折不算什么,待你日后成了郡王或者亲王的时候,自然不会将这一个小小的贝子之位放在心中。”
九爷勾了一下唇,似乎很是赞同。但他并未说话,只是在心中不以为然。
八哥不过是慷他人之慨罢了,当初众臣进言立八哥为太子的时候,汗阿玛一怒之下将八哥的贝勒爵位革了。那时候八哥也是魂不守舍的,如今倒是叫他来不要在意了。
不过他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知道这个时候和八哥十弟闹翻没有好处,便不打算接着闹了。反正他要的是爵位,是实际的好处,如今暂时的蛰伏是为了日后更远的未来。
见九爷终于平静了下来,十爷和八爷都松了口气。
只有九爷自己知道,他开始审视自己在八哥这个团体里面真的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或许他不该以八哥为首,而是该对十四马首是瞻了。
不过他现在还在迷茫当中,不敢下定论,所以并未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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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争吵和在乾清宫过年的胤祕自然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在胤祕看来,过年就是大家都穿得红红的,到处都是红红的。还有每个人脸上都是笑脸,瞧见他的时候都要说二十四阿哥新年吉祥。
虽然现在还说不清过年是什么,但胤祕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的。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唯一不好的是阿玛好像很忙。
这几日虽然阿玛好像不用上朝和批折子了,但每天都很忙。胤祕醒着的时候阿玛不见踪影,等他睡着了再次醒来还是瞧不见阿玛。连续好几日都没有瞧见阿玛之后,胤祕心中是很想念阿玛了。
但康熙要忙着祭祖和祭祀的事情,初一到初八都有不同的事情,也确实抽不出时间来陪着胤祕。
待到初九的时候他才略闲了些,将胤祕抱过来父子俩好好相亲了一会儿呢。
“胤祕啊,”康熙怀中抱着胤祕,打量着这个孩子笑眯眯的说道,“要快些长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