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金玉堂闻言顿时一噎,眼睛频繁眨来眨去,气势莫名矮了半截:“没……没写啊。”
“砰!”
谢风扬二话不说,直接把门摔上,转身去了下一家。
没写就没写,屁话那么多。
他把收上来的课业用防水油纸仔细包好,暂时放在廊下围栏上,在最后一扇门前停住脚步。
这里是楼疏寒的屋子,位于甲斋最僻静的角落,门前冷清,连花草都长得凋敝。谢风扬在外面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准备敲门。
谁料就在这时,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忽然从屋内传来,在淅沥的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谢风扬动作一顿:“楼兄?”
无人应答。
他又皱眉喊了一句:“楼兄?”
里头依旧一片死寂。
谢风扬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楼疏寒平日就算性子孤僻,也会让身边伺候的药奴出来应对寒暄,绝没有将人晾在门外不理的道理。
他想也不想后退半步,用力踹向门板!
“砰!”
本就不甚结实的门闩应声而断,木门猛地向内弹开。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紧闭,只有桌角的烛台摇曳着昏黄的亮光,浓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地上匍匐着一抹狼狈的身影,让谢风扬怔在了当场。
楼疏寒不知何时从床榻上滚落,素白的单衣沾了尘灰,身旁不远处是一滩碎裂的瓷片和药汁。他墨色的发丝被冷汗浸透,额头青筋浮现,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那双总是沉寂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听见动静时倏地抬起,在晦暗的阴影中显得尤为可怖。
谢风扬见状心头猛地一沉,哪里看不出楼疏寒这是毒发了,他顾不得暗中盯梢的小黑蛇,疾步上前把人从地上扶起,这才发现楼疏寒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冷汗已经浸透后背衣衫。
谢风扬用力扼住他的下颌,防止他在剧痛中咬伤舌头,
“楼疏寒!”
他沉声唤道,
“药放哪儿了?!你的解药呢?!”
怀中人意识昏沉,血红的眸子艰难对焦,唇齿间溢出破碎的气音,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句。那只冰凉的手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攥住了谢风扬的衣袖。
指节发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没有……”
楼疏寒无声动唇,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了这两个破碎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