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疏寒:“……”
楼疏寒顿了顿,压下微微上扬的唇角,正思忖着该怎么安慰谢风扬,谁料前排的辜剑陵却忽然转过身,一脸认真地望着谢风扬道:“谢兄何必对品状虚名耿耿于怀?大丈夫生于世间,当提刀策马,立伟业丰功。纵然此番位列榜末,在剑陵心中,谢兄风骨气度,远非纸上排名可量。”
辜剑陵现在是谢风扬的书院第一无脑吹,谢风扬说什么他就附和什么,就连上课也天天想办法挨着坐,更不提平日吃饭习武,活脱脱一个跟屁虫模样。
谢风扬听见这段话的第一时间就直觉不妙。果然,下一秒便见楼疏寒轻轻笑了笑,手中书卷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轻敲,慢条斯理开口:
“辜兄此话,倒让我有些汗颜了,我虽多次侥幸位列榜首,却一不能横刀立马,二不曾立伟业丰功……哪里及得上谢兄的风骨气度?”
他语调温吞,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谦逊。
谢风扬心道要完,连忙打断:“楼兄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辜兄绝无此意!”
楼疏寒静静睨了他一眼,嗓音温雅依旧,却莫名让人脊背窜上一股寒意:“哦?那谢兄的意思是……我错了?”
【叮!楼疏寒好感-1%】
谢风扬瞳孔地震,他不是!他没有!别瞎嗦啊!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楼兄,我绝无此意。”
楼疏寒闻言淡淡挑眉,活像个杠精,意味深长反问道:“那谢兄便是在替辜兄说话了?”
【叮!楼疏寒好感度-90%】
谢风扬默默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快要心梗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挽救:“楼兄,你误会了,我当然是……”
“谢兄自然是替我说话的。”
辜剑陵直接截断了谢风扬的话头,在后者震惊到近乎碎裂的目光中,坦然迎上楼疏寒的视线,语气是一贯的耿直认真:
“楼兄学识过人,剑陵素来钦佩,然品状高低,终是纸上考评。谢兄为人赤诚,行事有侠气,此等心性风骨,非笔墨可裁度,剑陵只是据实而言,并无他意。”
他说着顿了顿,又看向谢风扬,目光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天地至理:
“在剑陵心中,谢兄便是最好的。”
谢风扬:“……”
他感觉自己不是快要心梗,而是已经心脏病发了。
楼疏寒闻言静默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他不再看辜剑陵,目光重新落回谢风扬脸上,指尖的书卷轻轻合拢。
“原来如此。”
他嗓音轻缓,每个字却都带着轻飘飘的寒意,
“倒是我……多事了。”
楼疏寒的好感度最后彻底跌到了1%。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不过如此。
谢风扬狼狈至极,最后连下课都是躲着辜剑陵走的,果然脚踩多条船是会翻的,所有“前任”都聚在一个书院,他不死谁死?
他心情悲催得无以复加,偏偏还有一件事让他更加不安,那条平时早该跳出来对他进行全方位辱骂的小黑蛇,今天安静得简直有点诡异了。
谢风扬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在心里试探性地呼唤:“……喂?臭蛇?”
小黑蛇没好气地现身:【叫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