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骨生一副颇好说话的斯文模样:“你别紧张,其实我只想让你帮我一个忙而已,忙完了就走。”
韩洋闻言微不可察松了口气,只想赶紧把这个煞星打发走拉倒:“什么忙,你说。”
陈骨生:“帮我把南海军的弹药库炸了吧。”
韩洋:“……”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韩洋缓缓抬头看向陈骨生,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不让我帮你把南海军司令给杀了?!”
陈骨生欣然点头:“也行啊,那就算他一个。”
韩洋:“……”
《艹,好破防!好崩溃!》
韩洋让陈骨生给气懵了,他嘴皮子控制不住哆嗦起来,抬手颤颤巍巍指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陈骨生……你你你……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
陈骨生垂眸看向自己指尖,漫不经心捻着一根不知名的、和韩洋头发长度相当的黑色发丝,唇角微勾:
“算你一个?也不是不行。”
韩洋差点给他跪了,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崩溃表情,压低声音恳求道:“你要金子要银子要官位都行,能不能别折磨我?两军开战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要不这样,我就当没看见你,你也当没看见我,我们各走各的路行不行?”
韩洋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陈骨生,否则他的人生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惨状。
孟阙和厉戎生眼睛得多瞎啊,喜欢上这么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陈骨生闻言静静望着韩洋,也不出声,他修长的指尖百无聊赖捻着那根头发丝,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韩洋脸色这下是真的变难看了起来:“我和吴部长布局多年,你想让我们一朝成空吗?”
陈骨生似笑非笑开口:“你帮他做事无非是为了求财求权,但那些也得有命花才行,你现在死了,那才叫真的万事成空。”
他语罢轻叹一口气,似乎有些惋惜:“我没什么耐心,最后三秒,你不愿意的话……就真的只能当行尸了。”
行尸?
韩洋曾经看见雅桑婆亲手炼制过这种东西——把活人的内脏掏空,然后在肚子里种下降头,再把头和身体缝起来,这样对方就会变成一具只知道听命行事的傀儡,当初他们就是利用那几具行尸在邳州城里刺杀厉戎生的。
韩洋从来没怀疑过陈骨生的降头术,也丝毫不怀疑对方真的有这个本事。
明明是数九寒冬,韩洋却感觉出了一身的汗,甚至一度呼吸困难,整个人就像掉进了火炉里反复煎熬。仿佛过了很久,又好似只是短短一瞬,他喉结上下滚动,终于艰难吐出一句话:
“好……”
他恨恨一拳锤墙,低头的瞬间带着认命般的挫败感,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