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江北丢了泉城和白水,无疑陷入了一个不妙的局面中。
陈骨生干脆把书合上放到一边,慢悠悠起身走到了厉戎生身旁:“那政府打算怎么处置顾靖沧和陆伯韬这两个人?”
他一针见血地刺中要害。
厉戎生闻言脸色难看了一瞬:“他们两个是死老头子的旧部,如果只是以失职罪论处还好,就怕被扣上个什么通敌的罪名,到时候上面一纸调令下来,整个厉家派系都会受到牵连。”
这也是刚才他为什么差点没控制住火气的原因。
泉城和白水丢了虽然危险,却也不是没希望重新夺回来,但通敌这个帽子绝不是厉家可以沾染的,一旦坐实局面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要么被削职削权,要么豁出去真的反了,无论哪一种所要付出的代价都相当惨痛。
陈骨生倒没有厉戎生那么心事重重,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双手覆在厉戎生瘦削的肩头,缓慢轻捏两下,指尖却顺着对方微微敞开的领口滑进去,隐约勾到了一根熟悉的黑色玉绳——
那枚朱砂牌被迫和原主人分离,现在已经变成厉戎生的贴身物了。
虽然取不取回来对陈骨生来说都无足轻重,但偶尔逗一下厉戎生还挺有趣的。
他故意倾身靠近厉戎生耳畔,压低声音,语气暧昧亲昵,一副真心为他着想的模样:
“少帅不必担忧,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的降头术一定可以帮上少帅,只要把那枚朱砂牌……”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老子死了也得拽着你躺一个棺材。”
厉戎生语气阴凉的打断他,一听就知道陈骨生在打什么鬼算盘。他把对方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衣领里拽出来,发出一声冷笑:
“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别一天到晚净把人当傻子糊弄,老子手底下的军队又不是吃素的,用得着你一个小白去脸冲锋陷阵?”
陈骨生笑吟吟的,也不恼,慢条斯理收回手:“少帅这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一片好心。”
厉戎生还是冷笑:“不巧,老子最喜欢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所以你还是少发点善心的好。”
他语罢连电文都懒得看了,直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往桌角一丢,吐出两个字:
“睡觉!”
只是虽是如此,厉戎生心里却还是老惦记着自己的那个傀儡。他大半夜睡不着,终于忍不住在被子里碰了碰陈骨生。
陈骨生不紧不慢睁开眼,看样子也是没睡:“怎么了?”
厉戎生翻身盯着他,眼睛在黑夜中亮得惊人:“你是不是也刻了我的傀儡?”
陈骨生故意没吭声。
厉戎生:“说话。”
陈骨生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哦,好像吧。”
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厉戎生不太满意:“你把我的傀儡放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