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戎生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语气危险:“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不好!
许维均站在一旁心中暗叫糟糕,七少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明知道少帅最膈应外面那些私生子,还在这个当口提起来,岂不是引火烧身?
许维均连忙上前打圆场,把厉京楷往外扯了两步:“七少,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少帅这是舟车劳顿没休息好,所以心情不佳,一张戏票能值几个钱,少帅又怎么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厉京楷却还是梗着脖子僵在那儿,想来是委屈憋久了,觉得自己一腔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热脸贴了冷屁股,陡然爆发出来连平日对厉戎生的惧怕都抛在了脑后:
“你少替他找补,他就是瞧不上我!觉得我上不了台面!”
厉戎生闻言不怒反笑。他点了点头,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右手却猛地拔出腰间配枪,“咔嚓”一声狠狠上膛,脆响在死寂的厅堂里炸开,让人心脏狠颤了一瞬。
“你说得不错,老子就是瞧不上你。”
他声音低沉平静,却无端骇人,漆黑的枪口抬起,隔空指向厉京楷虚点了两下,
“知不知道排在我前面的那几个短命鬼是怎么死的?”
厉京楷看着硬气,其实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他能不知道吗?那几个私生子老喜欢在爹面前转悠,私下说厉戎生坏话,最后被他逮到机会,有一个算一个全抓起来毙了,爹还为此气病了一场。
这个厉阎王难道真那么狠心,打算毙了自己?
许维均瞧着厉戎生周身冰冷的煞气,一时有些不敢再劝,只是连忙把厉京楷往外头扯了几步。
厉京楷这个时候也不装硬气了,许维均扯一步,他就顺势往门口挪五步,气焰灭得那叫一个快。
就在局面有些僵住的时候,一道轻笑忽然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少帅,时间不早了,还是上楼休息吧。”
漆黑冰冷的枪管陡然被一只骨感修长的手按住,然后下压了几分,厉戎生余怒未消地抬眼看去,只见陈骨生正笑望着他,微不可察摇了摇头。
陈骨生能看出来,厉戎生没打算真动枪,只是吓唬吓唬厉京楷这个便宜弟弟罢了。
可这出戏如果没人递台阶,倒真是不好收场。
干脆他来收个尾算了。
厉戎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要你在这里当好人。”
话虽如此,他却是手腕一翻,顺势把枪插回了枪套,然后冷冷剐了眼已经溜到门口的厉京楷,虽然什么都没说,目光却带着无声的警告。
——下次再敢造反,扒了你的皮!
厉京楷明确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低头避开厉戎生的目光,连忙脚底抹油溜了,身形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门外。
打发走了厉京楷,许维均见厉戎生脸色不好,斟酌着上前劝道:“六帅……哦不,少帅,七少一向是这个性子,倒没什么坏心,您何必跟他计较呢,气坏了身子反而不值当。”
厉戎生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子看你的嘴巴也是让鸟啄了,一天到晚净说些狗屁倒灶的话!”
许维均自知失言,心虚低头捂嘴。
厉戎生扫向站在一旁的陈骨生,虽然极力缓和语气,但还是带着残留的怒火:“我还有事,等会儿再上楼,你困了就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