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戎生心想自然是看你这个小白脸长的好看,他伸手捏住陈骨生的下巴,唇角微勾,语调亲昵危险:“老子下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你老实待在楼上……”
他说着顿了顿,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劲倒不像是假的,
“再敢跑,腿给你打断!”
陈骨生笑着轻轻拉下他的手:“那少帅可得早点回来,晚了,说不定我就真跑了。”
许维均在门口等得心急如焚,总算是等到了厉戎生出来,连忙迎上前去:“少帅,燕陵……”
厉戎生径直往楼下走去:“老子听见了,燕陵急电,再急就让他自己爬过来!”
许维均快步跟上,低声劝道:“少帅,等会儿您和督军通电的时候千万收着点脾气,吵架终究解决不了正事。”
厉戎生目光阴冷,嗤笑道:“正事?他能有什么正事?不打电话来给那个野杂种求情就是好事了。”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没头没脑,连许维均都有些没琢磨明白。
厉戎生大步走进作战室,只见接线员正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拿着纸笔,看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让位,把听筒递了过来:
“少帅,督军亲自在线等您。”
厉戎生接过话筒在桌边落座,许维均见状连忙挥手把其余人赶了出去,就怕他说出些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不过厉戎生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发了通邪火,态度虽然冷淡,却也没出现想象中的暴躁场面,他随手拿过桌上的钢笔在桌面轻敲,对着话筒不咸不淡开口:
“有事?”
听筒里传来厉督军沉稳的嗓音:“邳州攻下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厉戎生:“休整一天,折返万城,留一队驻军就够了。”
厉督军沉默片刻:“吴牧逢递了话,要保他那个副官。”
钢笔“啪”地一声搁在桌上,厉戎生勾了勾唇:“行啊,让他拿三个月的军饷来换。”
“混账!”
厉督军闻言终于动了怒,在那边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你真当姓吴的是冤大头啊?!三个月军饷,你以为是三顿白米饭?!”
“那就没得谈了。”
厉戎生朝门外冷声道,“许维均,去把那个姓韩的拖出来——”
“等等!”
督军立刻压低声音道,“你别他娘的给老子在这个时候犯浑!一个月军饷,人必须全须全尾的送回燕陵。”
厉戎生挑眉:“两个月,少一块大洋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电话那头传来愤恨的咬字:“成交!”
厉戎生双腿交叠倒入椅背:“没别的事了?说完了我就挂了。”
话筒那边一片静默,竟莫名听出几分踟蹰,过了许久厉督军才终于道出真正来意:“你……你那边是不是抓了一个姓孟的富商?”
厉戎生垂眸,遮住眼底阴沉似水的情绪,漫不经心拨了拨指尖:“我从来不记死人的名字,这段时间枪毙了那么多,我哪儿知道有没有姓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