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振声摘下帽子抓了把头发,钻破脑袋也没想明白怎么会在这里遇见陈骨生,但有这么多兄弟盯着,他也不好徇私枉法,只能狠下心一挥手,把陈骨生他们押到了外面的车上。
“逃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能坐车就已经不错了。陈骨生和韩副官被带到卡车后车厢上,周围二十几个兵或站或立,全都在暗中盯着他们。
岳振声蹲在陈骨生身旁,手里还夹着根卷烟,只见他低头狠狠抽了一口,神情沧桑的道:
“陈医生,少帅这回可是气的不轻,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一定要把你抓回去,你回头见了少帅的面,记得多说几句软和话,说不定……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陈骨生淡定坐在车厢角落,不见半分生死关头的惊慌,他闻言慢悠悠抬眼看去,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少帅真的气的不轻?”
岳振声闭目点头,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他说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不过你放心吧,我和许副官到时候一定会帮你求情的。”
嗯,听起来倒确实像厉戎生会说的话。
陈骨生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多谢”,没有再问什么。他背靠铁皮车壁,透过绿色防水布上面的缝隙看向车外,望着那些飞速后退的景物,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起厉戎生气炸毛的样子就觉得怪有趣的。
陈骨生漫长无止境的一生中,曾经遇到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有趣的却寥寥无几,厉戎生算是一个。
韩副官觉得他多半得了失心疯:“你笑什么?”
陈骨生饶有兴味反问:“不能笑吗?”
韩副官咬牙提醒道:“你马上就要死了!”
陈骨生看的很开:“不要紧,人生自古谁无死嘛。”
韩副官差点撞墙:“可我不想陪你死!”
陈骨生闻言淡淡挑眉,终于偏头看向他,似笑非笑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韩副官古怪沉默了一瞬,然后看了眼四周那群士兵,不动声色靠近陈骨生,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要不……我把那个姓岳的头发给你搞一根过来?”
“……”
陈骨生有些意外:“原来你不笨啊?”
“????!”
韩副官觉得他早晚得被陈骨生气死在车上,压低声音气急败坏道:“我哪里笨了?!要不是你坏了我的事,我会被抓到这里来吗?!”
#恋爱脑真该死啊#
#他是无辜的好吗#
陈骨生敷衍点点头:“好吧,那你去拿,拿到了我就救你。”
这下傻眼的变成了韩副官:“……”
对呀,他该怎么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