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拨乱了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酒气上涌,没由来蔓延一阵燥热。厉戎生稍微松了几分力道,却没放手,幽暗的眼眸紧紧盯着陈骨生:
“陈医生,你说话总是那么好听,可太好听了,就让人有些分不出真假了。”
陈骨生垂眸浅笑,嗓音低沉温润:“其实少帅无需听我说了些什么,只看我做了什么就够了。”
他说着手腕翻转,也不知使了什么巧劲,悄无声息从厉戎生指尖滑出,然后端起一旁茶几上温热冒气的醒酒汤,心平气和劝告道:
“少帅,喝点醒酒汤吧。”
厉戎生不说话,也不知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陈骨生见状便视为默认,把碗递到厉戎生唇边虚挨着,后者迫不得已张嘴,皱眉喝了好几口,剩下一半的时候才偏头避开:“不喝了。”
难喝。
陈骨生从善如流,并未强求,把剩下的半碗汤搁回茶几。他俯身,一只手虚扶住厉戎生的后背,声音依旧平稳:“我扶少帅去床上躺会儿吧,阳台上风硬,容易着凉。”
厉戎生此刻酒意翻涌,头脑混沌,闻言竟也未加抗拒,任由陈骨生将他从藤椅上搀扶起来,半扶半抱地安置在了里间宽大的床上。
直到对方伸手,轻轻帮他褪去最外面那件厚重的军服外套,带着凉意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衬衫下的皮肤时,他混沌的脑子这才陡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这个兔爷想做什么?!
厉戎生眼神惊疑不定,条件反射攥住陈骨生的手,心里鼓噪紧张,竟觉得嗓子一阵干涩:“你干嘛?”
陈骨生动作微微一顿,他的那双眼睛其实很少沾染欲望,永远都是清风明月般的笑意更多,润物细无声,让人不自觉卸下心防,声音低低,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少帅,外套脱了睡觉会舒服些。”
“……”
厉戎生胸膛起伏一瞬,片刻后,缓缓松开了指尖。
他望着陈骨生的动作,任由对方轻轻褪去自己身上的外套,俯身时有一瞬间挨得极近,那枚红艳的朱砂牌不甚从对方领口滑落,还沾染着体温,蜻蜓点水般划过他的脸,如同星火燎原,点燃了一片混沌懵懂的情欲。
厉戎生呼吸控制不住沉了一瞬,心里无端冒出一个连自己都感觉荒谬的念头。
——陈骨生怎么就不是个娘儿们呢?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有多红,心跳又有多快,以至于陈骨生抬头看去时,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淡淡的疑惑:
“少帅,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厉戎生:“……”
作者有话说:
《少帅有疾,少帅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