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奸商一个子儿不想掏,说句冠冕堂皇的话就想借兵,哪儿那么容易。
厉戎生漫不经心倒入椅背,阳光漫过他轮廓分明的脸,却似乎始终驱不散周身的淡淡阴郁死气。他肤色透着一种久未见光的苍白,眼下青黑的倦痕因此愈发明显,像是墨迹渗入宣纸,无声诉说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消耗与沉疴。
不过他好歹还记着许维均的叮嘱,拒绝得比较委婉:
“办不了,你们可以滚蛋了。”
众人闻言脸色齐齐一变,厉叔公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好歹也是厉家宗族的长辈,就连厉督军在他面前也得客客气气的,厉戎生这个离经叛道的反骨种竟然敢对他这么说话?!
厉叔公用拐杖重重捣了一下地,草坪都陷下去一个深坑,沉声开口:
“戎生!你这么说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刚才见面连声叔公都不叫,开口就让我们滚蛋,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厉戎生闻言倒也颇给面子,对门口礼貌做了个“请”的手势:“叔公,您可以滚蛋了。”
“你!!”
厉叔公顿时气得血脉喷张,嚯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瞪着厉戎生道:
“我好歹也比你多活四十几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简直太放肆了!太放肆了!”
厉戎生连眼皮子都懒得掀,淡淡挑眉:“比我多活四十几年,那不就是比我早死四十几年?叔公,你都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是少掺和年轻人的事,免得今天时运不济,不小心走在我前面。”
厉叔公没说话了。
因为他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咯噔一下昏死过去了,那些商行老板见状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跑上前查看情况。
“厉老!厉老您没事儿吧?!”
“叫医生,快叫医生啊!”
厉戎生双腿交叠,饶有兴味注视着这一幕,同时偏头斜睨了一眼八风不动的陈骨生,眉头微皱,心想对方平常挺有眼力劲的,怎么今天呆不楞登。
“没听见吗?叫你呢,还不赶紧过去救人?”
陈骨生闻言终于有所反应,却是露出了和昨晚一样的神情,镜片后的目光透出几分疑惑:
“我吗?”
作者有话说:
陈骨生:你真把我当神医了?
小黑蛇:完了,这老头子今天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