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维均紧张得不行:“陈医生,少帅没大碍吧?”
连厉京楷也凑过来忙不迭地问:“对啊对啊,我哥还行吗?他平时虽然病恹恹的,但命硬得很,每次要死不活的时候都能吊着一口气挺过来!”
“唉……”
陈骨生闻言终于有所反应,却是撩起长衫下摆,双腿交叠,慢悠悠叹了口气。
许维均听得心中一紧,连忙回头问道:“陈医生,怎么了,难道少帅的病情有什么问题?”
都这种时候了,他叹气多让人害怕啊!!
陈骨生一副对病情感到颇为棘手的样子,眉头轻蹙:
“应该是少帅旧年的病根还没好全。他昨天才刚刚刚痊愈,正是要紧的时候,突然发起高热,许是吹风受了冷,如果早点发现倒也没事,拖到现在就有些难办了。”
言外之意:
生病了,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呢?
拖到现在,我很难办呀。
饶是许维均对上陈骨生镜片后的目光,神情也不禁有些僵硬,其实他昨天就劝少帅去请陈医生来瞧瞧了,可别看少帅瘦得没二两肉,浑身都是反骨,你越让他请谁他就越不顺着你的意。
少帅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哦,是了。
那位爷头疼得恨不得要去撞墙了,却还是咬着牙一个劲冷笑:“不许请!老子就不信,整个万城除了他姓陈的没人能治病了!”
结果万城的大夫还真就都束手无策,一个个吓得连药都不敢开,少帅这倔脾气,倒是让病情又多遭了半天罪。
许维均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陈医生,那您看看这病该是怎么个治法?要什么西洋药剂我立刻去军医院取,您列张单子?”
陈骨生却道:“不必了,少帅的身体太差,现在已经不适合用西药了,替我找一副中医针灸用的针来吧。”
许维均一愣:“啊?针?”
陈骨生似笑非笑道:“对,针。”
——西药乱注射可是会死人的,针就不一样了嘛,他随便乱扎一通别人也看不懂,只要不扎到死穴,厉戎生横竖是死不了的。
许维均虽然心里纳闷陈骨生一个学西医的居然会用中医的法子治病,但还是麻溜吩咐人下去拿了一个卷起来的毡布包来,毕竟楼下全都是大夫,针都是现成的。
陈骨生拿到针包摊开,然后信手抽出几根银针扎在厉戎生的手臂上,他想了想,似乎是觉得发烧关联脑子,于是又往头上来了几根。
别说许维均了,就连旁边的厉京楷都看得眼皮子直跳。
虽然他们不懂中医,但这个陈医生扎针手法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想起来哪里扎哪里,上一秒还在扎脑门呢,下一秒又跳到指头尖了,跟特么监狱里的酷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