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伸手抱住厄兰,把脸埋在对方颈间,声音低不可闻:
“厄兰,属于第三军的过往已经全部结束了。”
“剩下的日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身份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可厄兰不愿妥协。
他不要哈琉斯在阴影里苟活,不要哈琉斯顶着虚假的名字,更不要让他喜欢的雌虫永远生活在黑暗中。
四年前被剥夺的荣光,他会替对方一笔一笔讨回来,被践踏的尊严,也会一点一点拼凑完整。
厄兰白皙修长的指尖缓慢摸到哈琉斯耳后,寻觅到那张仿真皮肤的边缘,然后掀起一角,轻轻撕开,伪装被一寸寸剥离的感觉就像剥开陈年的旧痂,释然中带着隐秘的痛楚。
哈琉斯闭眼,下意识皱眉偏头,却被厄兰伸手捧住,珍而重之落下一吻。
“嘘,哈琉斯。”
“我爱你最真实的样子。”
“相信我,我会让你站得比四年前还要高。”
他们互相抵着额头,呼吸交错间,记忆如潮水翻涌。
在这一刻,哈琉斯忽然想起他这四年间流亡的时候,曾经在无数尸山堆积的角落看见绝望之徒双膝跪地,祈求虫神能够赐下庇护,保佑他们一世好运。
那时的哈琉斯总是冷眼旁观,唇边带着讥讽嗤笑。
一世好运?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吗?那些蠢货到死都不明白,所谓神明不过是个高高在上的瞎子,他们如果真的聪明,就该去求一求自己手中的枪,而不是那个死了千百万年的虫神。
可此刻,他望着眼前这只雄虫,忽然懂了那些愚昧的虔诚。
厄兰该是一世好运的。
他多希望面前这只雄虫可以一世好运。
这个念头就像星火燎原,一旦冒出就不可收拾,四年来被哈琉斯刻意遗忘的一切控制不住浮现在脑海中,原来信仰从未死去,只是蛰伏在灵魂最深处,等待着为谁重新破土而出。
哈琉斯闭目抵着厄兰的额头,仿佛要把他这四年间所抛弃的虔诚尽数拾起。
神明……
求您赦免我昨日之背叛,应允我此刻之祷言。
我的罪孽不必宽恕,但求您赐这只雄虫一世好命。
“咔嚓——”
就在他们紧紧相拥的时候,原本紧闭的病房门忽然被虫打开,重新折返回来拿外套的索亚上将看见眼前这一幕顿时得瞳孔骤缩,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震惊道:
“你……你们两个……不……你们三个……???”
作者有话说:
厄兰:
雌父,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可以同时好好对待他们两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