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琉斯闻弦音而知雅意,眉梢轻挑:“你想借着北部代表团的名义做什么?”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那个精致的黑盒,在掌心旋转一圈,盖子弹起的瞬间,里面静静摆放着一枚通体纯黑,却刻着华丽繁复暗纹的北部公章。
厄兰穿好衬衫,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阿珀已经打听清楚那批秘金的位置了,不过私吞秘金这个罪名还不够重,通敌卖国才能把他彻底按死。”
“过两天我会往外面放出风声,说帕颂亲王的住宅里私藏着大量秘金,风口浪尖他一定急着脱手处理,你们代表北部私下去接洽购买,到时候我再通知雄父带兵把他捉个现行,到时候就连虫帝都保不了他。”
哈琉斯望着厄兰的背影,不由得感到了几分好笑,他唇角微勾,不紧不慢开口:“冕下,虽然这个主意听起来还不错,不过你和维多总理商量过了吗?”
厄兰闻言惊讶回头看向他,神情无辜:“什么?这种事还要和他提前商量吗?我以为举报叛国份子是每个良好市民应尽的义务。”
哈琉斯:“……”
他差点忘了,这一家子都是狐狸,就看是大狐狸老谋深算,还是小狐狸棋高一着。
接下来的几天,厄兰一直在家规规矩矩待着,几十名警卫把住宅上上下下围得水泄不通。与此同时,一则流言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南部,并且在有心者的添油加醋下闹得沸沸扬扬。
原来是前段时间帕颂亲王的住宅被烧毁,大批工程队日夜不休帮他加盖新楼,但没想到有虫意外进入里面的密道,发现藏着堆积如山的秘金原石,数量之巨令虫咋舌。
要知道秘金这种东西可是国之重器,根本不允许私下收藏买卖,就连虫帝都没那个资格,必须由军部严密看管。
而且近几年南部已经很久都没有发现新型秘金矿了,帕颂亲王地下室里藏着的那些到底是哪儿来的?
流言这种东西是压不住的,你越是禁止谈论,大家就越觉得有那么回事儿,除非这个时候能出现另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把它盖过去。
但很可惜,没有。
因为现在的传闻已经开始上升到帕颂亲王是不是打算造反篡位了,否则他无缘无故囤那么多秘金做什么?消息传回帕颂亲王住宅的时候,气得他砸碎了数不清的古董摆件。
“哗啦——!”
“该死!全都该死!这个流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你立刻打电话联系那些媒体新闻澄清!务必把事情给我压下去!”
“还有!你找的那群杀手都是吃干饭的吗?!我让他们刺杀维多,一个都没得手就算了,居然还把普曼给折了进去?!整个帝都谁不知道他是我的亲卫官!我不管你是劫狱也好还是交涉也好,立刻给我想办法把他捞出来!否则你们就全部都滚去黑脉山挖矿!”
一名身穿警卫制服的下属负手站在书桌边,任由帕颂亲王把瓷器暴怒砸向他的肩膀,全程都恭恭敬敬低头,不躲也不闪,忍着疼痛艰难道:
“殿下,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那群媒体闭嘴,并且把普曼长官救出来的。”
帕颂亲王发了一大通脾气,最后捂着额头跌坐在椅子上,也不知是刚才砸东西的时候消耗了体力,还是气得血压上来头晕:
“闭嘴?!你凭什么让他们闭嘴?!那群记者就跟苍蝇一样,听见风声一窝蜂全都围了上来,现在他们还在我的住宅外面日夜蹲守准备寻找证据,你越是捂嘴就越显得你做贼心虚!那群笔杆子个个都是不要命的家伙!”
他当初也是昏了头,怎么会想着昧下那批秘金,价值连城是没错,可根本找不到机会出手,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下属闻言小心翼翼抬头,试探性道:“殿下,那批秘金终究是个麻烦,要不我们尽早出手算了,卖出去?”
“卖?”
帕颂亲王冷冷重复了一遍这个字,恶狠狠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