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群北部探子秘密关进地下室,不要对外走露风声,免得又招来他们的同伙劫狱。”
戴维斯少将和阿斯法在审讯室门口完成了交接工作,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名初出茅庐的新兵,对方在第一军最近可谓风头无两,上次不仅成功营救出了厄兰冕下,而且多次抓获北部间谍,各项军事训练数据也独占鳌头,很受索亚上将的赏识。
戴维斯是去年才升的少将,在此之前他花了八年时间铺路才升到现在这个位置,但扪心自问,无论是军功还是作战能力,他都远远不如面前这个新兵。
趁着纠察没来,他靠在栏杆边点了根烟,半是调侃半是复杂:“阿斯法,加油干吧,说不定再过不久索亚上将就会在你的升职报告上盖章,你的前途可远远不止现在这个位置。”
走廊旁边就是水池,哈琉斯打开水龙头清洗了一下手上的血污,然后把帕子打湿,对着仪容镜擦拭脸上溅到的血污。
他擦得很仔细,也很小心,以免弄皱了仿真皮肤的边缘痕迹,听见戴维斯少将的话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语气一贯温顺谦和:
“您过奖了,都是为帝国尽忠而已,我并没有想过升职的事。”
“别傻了朋友,只有你这种新兵才会有这么天真的念头。”
戴维斯少将偏头吐出一口烟雾,嗤笑出声,看起来就像个兵痞,
“升官,发财,再找个不错的雄主嫁了,这些事都得趁着年轻的时候做,等你老了扛不动枪了,脸蛋也不如现在漂亮,那个时候可就什么都做不成了,抓紧机会和索亚上将套套近乎,说不定你有希望打破第一军的记录,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将,那可真是太好命了。”
远处的纠察队正朝这边巡逻而来,戴维斯少将利落掐灭烟头,拍拍哈琉斯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香烟味残留在空气中,恰到好处被风吹散。
哈琉斯凝视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过了片刻才慢慢拧干帕子,擦掉指尖残留的水痕。
——戴维斯大概认不出他了,六年前他们曾经一起共事,当时对方也玩笑般说过一番类似的话。
不过那是对着哈琉斯说的,
当时前途无量的第三军少将,哈琉斯。
可许多事实都证明了,他并没有那么好命……
午休时间,忙碌的军部终于得到了片刻得以喘息的机会,走廊四下寂静一片。阿珀乘坐光梯下楼一路寻找,最后在更衣室门口遇见了换好衣服出来的哈琉斯,他跑得有些气喘,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才道:
“阿斯法,索亚上将有事找你。”
哈琉斯闻言脚步微不可察一顿:“有说是什么事吗?”
阿珀摇头表示不知道:“索亚上将没说,只让我叫你上楼去办公室找他,可能是因为你最近表现卓著,打算聊聊你升职的事吧。”
北部目前分为了两个派系,一半属于大首领,另一半则属于那位政务卿,后者当时派了黑鸦来刺杀厄兰不成功,又重新启用了一些潜伏在南部的暗探,不过都被哈琉斯借着第一军的势力尽数铲除,陆陆续续加起来也有上百名那么多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哈琉斯整理好袖扣,径直去了索亚上将所在的办公室,他屈指轻敲两下门边,直到听见对话器里传来一声“进来”,这才推门走进办公室。
索亚上将的办公室是黑灰色系的风格,哪怕开着暖气也依旧觉得冷冰冰的,彼时他正在伏案签署什么文件,看见哈琉斯进来这才停笔,示意了一下桌对面的位置:
“你来了,坐吧。”
哈琉斯抬手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摘下军帽坐在办公桌对面,彬彬有礼问道:“请问您找我过来有什么指示吗?”
索亚上将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保媒拉纤的事,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用笔尖轻敲桌面,斟酌片刻才开口问道:“听说你还单身?”
哈琉斯闻言顿了顿,忽然有些猜到对方今天叫自己过来的用意了:“……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