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罢仿佛是怕厄兰听不懂,又努力指了指自己:“我的……我的哥哥。”
“噢~原来哈琉斯是你的哥哥呀。”
厄兰的笑意更轻柔了,他把手里那根草莓味的巧克力棒棒糖递过去,状似不经意道,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和你的哥哥是好朋友。”
琉恩很好哄,他看厄兰长得漂亮,又给自己吃巧克力,一脸单纯地点了点头,呆呆重复他的话:“好……朋友”
“真乖。”
厄兰顺手揉了一把雌虫的头发,很是好心情地把剩下的一整盒巧克力都塞到了他怀里,
“吃吧,不够还有。”
直到现在,他终于确定面前这只叫琉恩的雌虫就是哈琉斯的亲弟弟,不过当初在船上的时候,对方为什么要说自己的弟弟已经死了?
厄兰闭目,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太阳穴,就在他陷入思索的时候,前座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歉意的声音:
“抱歉,冕下,是我的失职,没查到哈琉斯还有一个弟弟养在福利院。”
厄兰头也不抬,轻描淡写“嗯”了一声:“你确实失职了,下不为例。”
他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原因。
哈琉斯当初上军校的时候任务繁重,哪里有精力照顾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弟弟,只能暂时寄养在福利院中,后面好不容易晋升为少将,也订了一门不错的婚事,眼看日子就要迎来转机,结果就发生了当年的秘金事件。
这四年来他肩负着仇恨一路流亡,日子恐怕也不好过,与其把弟弟带在身边,倒不如就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福利院里,起码日子也算安稳平静,所以哈琉斯当时故意欺骗他说弟弟已经死了,目的就是不想让任何虫知道琉恩的存在,但没想到还是被伊桑部长找了出来。
那些利欲熏心的权贵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什么事做不出?
悬浮车沿着帝都最繁华的中心大街平稳行驶,却在驶入街口时猛地刹住。厄兰条件反射睁开双眼,结果就见车窗外惊慌失措的民众如蚂蚁般四散奔逃,远处隐约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他皱眉,浅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外面怎么回事?”
阿珀迅速扫视后视镜,方向盘猛地一打,悬浮车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拐入侧巷,压低声音道:“可能是北部叛军又在闹事,他们最近在各大军事据点都埋设了T722型微型炸弹,这次恐怕是冲着星际监狱来的。”
厄兰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
比起南部政客那些阴险的算计手段,北部叛军的报复方式确实更加简单粗暴,一整个下午,外面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就没停过,据说连标志性的天穹双子大楼都没能幸免。
入夜之后,厄兰独自坐在别墅的客厅里出神,他原本还在思考该如何向雌父和雄父解释自己从孤儿院带回来了一只陌生雌虫,却不料索亚上将和维多秘书长忙得根本无暇归家,偌大的住宅里只有特聘的星级厨师在厨房忙碌。
琉恩很好哄。
厄兰让阿珀去外面的商场买回来一堆最新式的迷你积木玩具,又让保姆把冰箱里的零食摆在茶几上,他自己一个虫坐在客厅地毯上自娱自乐也能玩好久,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积木塔就已经被拼得像模像样了。
厄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星网新闻,一边注意着琉恩的动静,他有时候恶趣味上来会故意把桌上拼好的城堡故意抠掉几块,对方看见也不生气,而是低头认真从一堆花花绿绿的积木小块里再找出来一模一样的拼上去,脾气比他哥强了不止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