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收拾好东西,静悄悄退出了房间,没过多久就送来几套纯黑色的均码常服,还有扣费完毕的卡。
哈琉斯在里面洗了很久,直到水都冷了这才从里面走出来,他银色的碎发湿漉漉往下滴着水,神色漠然,仿佛丝毫不在意厄兰会看去多少,直接拿起床尾的换洗衣物换上,胸膛处的血痂被尽数洗掉,只剩下泡得发白的伤口。
啊,看来恢复的还不错,他可以随时找机会溜了。
厄兰随手翻了一页杂志,好心提醒道:“营养剂在桌上。”
哈琉斯闻言并没有分出哪怕一丝眼神给桌上那些用来恢复体力的药剂,而是一步步走到厄兰面前,然后缓缓俯身,猝不及防伸手扣住他的后脑靠近自己。
“我忽然想起来了……”
哈琉斯唇角微勾,扯开一抹恶劣的弧度,眼眸平静中暗藏癫狂,就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你刚才好像说过……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厄兰眼神飘忽:“啊,是吗?”
哈琉斯亲昵抵着厄兰的鼻尖,嗓音刻意压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周身的水汽干了之后有些冰冷,沐浴露香气混杂着空气中还未来得及散去的血腥,形成了一丝诡异的甜腻味道:
“现在我打算回北部。”
不是问句,不是选择句,而是一句轻飘飘的陈述句,他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早已痊愈,那张面容实在称得上漂亮,眉眼带着南部雌虫少有的清冷锐气,瞳仁幽紫,像氤氲散开的夜色。
厄兰当初就是看中这张脸,所以才那么轻易就同意了婚事,如果是在南部,他很乐意娶这么一位雌君,但如果是在北部——
别闹了,傻子都知道那里是雄虫的地狱。
厄兰很清楚,面前这只雌虫在等待着自己的投诚,假如回答错误,对方冰冷的指尖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利落扭断他的脖子。
厄兰试探性开口:“那……我也跟你一起回北部?”
哈琉斯静静睨着他,并不说话,或许这句话里暗藏的迟疑和问句让虫并不十分满意。
厄兰于是又换了一个说法:“我很想和你去北部,但是……”
哈琉斯听不出情绪的开口:“但是什么?”
厄兰大脑飞速运转,故意吞吞吐吐:“但是……但是那边以雌虫为尊,你过去之后会不会把我一脚踹了,再另外娶别的雄虫?”
“……”
哈琉斯淡淡挑眉:“不会。”
厄兰:“我的星民证还在南部,去了北部会不会没办法结婚?”
哈琉斯:“没关系,去北部重新办一张就行了。”
坏了,听语气这家伙在北部混的居然还不错?
哈琉斯:“还有什么要问的?”
厄兰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那你会不会一心一意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