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兰有一下没一下轻抛着苹果,唇角微扬:“我为什么不能和他结婚?”
霍恩格困惑皱眉:“可你们不是早都解除婚约了吗?”
这下愣住的虫变成了厄兰,他闻言动作一顿,苹果轱辘滚到了地上,缓缓转头看向霍恩格,眼底打出一个清晰的问号:“?”
解除婚约?
他什么时候和哈琉斯订婚了??
他的未婚夫难道不是缇宁……
提起“未婚夫”这三个字,电光火石间,厄兰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什么东西,惊得他“嗖”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瞳孔骤缩——
他想起来了!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哈琉斯了!
四年前,雌父和雄父曾为他物色过一位匹配度极高的军雌,据说那位少将战功赫赫,年纪轻轻便跻身军部高层,容貌更是出类拔萃,除了家世稍逊,几乎无可挑剔。
不过因为对方当时在前方战场,所以一直没有见过面,而厄兰对自己的婚事始终抱着一种无谓的态度,毕竟从小到大帝国给他匹配的军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在得知对方脸蛋长得不错,匆匆瞥了眼照片就抛之脑后,连名字都没记住。
从脑海着中艰难翻找出模糊褪色的记忆,照片上的军雌面容清冷锐利,身着笔挺的白金色军装,及腰长发如银河倾泻,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垂着,却遮不住骨子里透出的傲气——那是真正在战场上淬炼出的锋芒。
后来呢?
后来战报传来,说那位少将似乎触犯了帝国律法被革职送上军事法庭,雌父惋惜地提起解除婚约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奢侈品杂志,闻言只是懒懒“嗯”了一声,窗外雨幕如织,把庭院里精心培育的玫瑰打得七零八落。
理所当然的,他又换了一个新的未婚夫,也就是缇宁。
厄兰从来没有把哈琉斯和自己的前前任未婚夫联系在一起过,对方那头及腰的银发已经剪成了利落的短发,侧脸烙上了这辈子都抹不掉的叛国烙印,紫色的眼眸再不见宝石般的剔透瑰丽,只有无边无际的阴郁戾气。
还有那些交错纵横的伤口,足够把一个前途光明的少将变得面目全非。
厄兰看似想了很久,实则只过了短短一瞬,他慢半拍坐回沙发上,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然后重新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霍恩格不悦道:“嘿,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哈琉斯结婚呢。”
侧脸如出一辙的烙印证明了他和哈琉斯一样都来自南部,而且关系密切,否则绝不会知道他们曾经有过婚约——
哦,或许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秘密,或许当时整个南部都知道他们最为尊贵的厄兰冕下和一只名叫哈琉斯的雌虫订了婚。
没意识到的只有厄兰而已。
他站在云端太久,早已习惯了众星捧月,那些炽热的爱意环绕在他周身,多到令虫厌倦,每只军雌望向他的眼神都如出一辙:渴慕的、卑微的、灼热的,久而久之,连“爱”这个字眼都变得廉价。
哈琉斯说的对。
他高高在上的眼睛确实没把谁看在眼里过,否则怎么连前任未婚夫都认不出来。
这对厄兰来说是个有些微妙的消息,好的一面是,他终于和这个叛军头领有了点可以称之为“过往”的牵绊,这对将来的逃跑计划或许有利,不妙的是,他完全不确定对方是否怀恨在心。
如果真的这样,那事情就棘手了。
“因为我对他旧情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