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没资格信奉虫神了。”
呼吸陡然顿住,伴随着一阵轰然坍塌的巨响,梦境如潮水般抽离,只剩下一片看不见前路的漆黑。
是啊,原来他早就是虫神的弃徒了……
歇斯底里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如同疯子般神经质,他所信任的战友背叛了他,他所信奉的神明抛弃了他,虔诚的信徒意念崩塌,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渎神者。
哈琉斯划破自己的容貌,试图用鲜血毁掉那个不可磨灭的屈辱烙印。
从那一刻开始,神明在他心中彻底死去。
“哗啦。”
浴室门滑开,蒸腾的水汽弥散。
当厄兰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走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名凶残的银发雌虫此刻正神情痛苦地蜷缩在床上,牙关紧咬,冷汗浸透了全身,仿佛正在承受莫大的酷刑折磨,浅色的青筋在苍白的手臂上蜿蜒起伏,呼吸越来越孱弱,就像濒死的困兽。
多么不合常理的反应。
雌虫应该在雄虫的信息素安抚下获得灭顶的快感,并为此痴迷疯狂,忘却一切烦恼。
而不是像哈琉斯这样。
痛苦得仿佛有谁在用钝刀切割他破碎的灵魂。
厄兰斜倚着门框,感到了几分兴味。
毕竟他这辈子都不会明白哈琉斯的那种痛苦。
他太好命了,天生的好命。
截止到这场绑架意外前夕,缇宁那样声名赫赫的年轻少将也不过是任由他挑拣的萝卜青菜而已,没有任何虫敢忤逆他,没有任何虫敢不爱他。
不是神明,却胜似神明。
厄兰隔着几米距离轻抬右手,修长的指尖隔空虚拢,精神力瞬间如银丝般从指尖流泻而出,灵活缠绕上哈琉斯血肉模糊的肩头,可怖的伤口竟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开始合拢,并且长出厚厚的血痂——
这是SSS雄虫才有的天赋技能,疗愈。
很快,痛苦如风一般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舒适清凉,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雄虫信息素就像蛛网一样温柔缠缚,将哈琉斯牢牢包裹其中,连带着侧脸皮肉外翻的伤口也开始结痂愈合,带来久违的安宁。
他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再挣扎、不再颤抖。
只是眉头依旧紧皱,脸色苍白,仿佛灵魂仍被困在那些遭受拷打的日日夜夜里,反复烙上名为背叛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