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年:“他是怎么死的?”
陈骨生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最惊悚的话:“他从小在南洋学降头术,练丝罗瓶的时候出了意外,头颅连着内脏一起飞出去,但没有在天亮的时候及时飞回身体里,所以就死了。”
白默年深深望着他:“好巧,我也有一个哥哥,不过现在失踪了。”
陈骨生状似惋惜地摇头:“真遗憾,我很想帮你算一下令兄的下落,可惜我们这一行有规矩……”
至于是什么规矩,他却没说。
但想想也能猜到,他已经接了白振业的生意,又怎么可能再去帮白默年。
……
一个小时后,封凛坐在外面喝茶都快喝饱了,白默年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封凛轻轻摇头,然后和他一起走出了这家店。
封凛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打开车门上车,等白默年在副驾驶坐定,这才出声询问道:“算的怎么样?”
白默年的口袋里仿佛塞着什么东西,坐下时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白色的边角,他看也不看,随手扔到烟灰缸里,倒也不见太大的失望:
“我想让他算一下我哥的下落,不过他说不能告诉我,所以我就出来了。”
封凛有些不太信,他修长的双指一夹,抖了抖那张被白默年随手丢掉的纸,赫然是一张发票,挑眉狐疑问道:“你没找他算命,怎么还消费了三千块钱?”
白默年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好像有些不太敢说。
封凛心想自己又不是怪物,白默年至于那么害怕吗,随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没事,说吧。”
白默年顿了顿,这才吞吞吐吐道:“他说……这是你的茶水费。”
封凛闻言身形一顿,缓缓抬头看向白默年:“我喝什么茶水花了三千块?”
看的出来,他很震惊。
白默年迟疑一瞬,当着他的面竖起三根手指:“好像是三壶,极品铁观音。”
“艹!”
封凛忍不住冷冷咒骂出声,他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会宰人的骗子,“这个死奸商!就他那破茶还敢叫极品铁观音?!宰人宰到我的头上来了?!”
他语罢打开车门就要下去找陈骨生算账,结果被白默年眼疾手快拉住:“算了,钱都付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
封凛余怒未消,心想什么教训这么贵:“那三千块就这么算了?!”
白默年用了些力气把封凛拉回来,心里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别生气了,我们先找我哥,等找到他之后,我再打12315举报这家黑店好不好?”
封凛神情抽搐:“你确定有用?”
“确定,”白默年吧唧亲了封凛一口,认真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封凛听见这句话,心气终于顺了点,毕竟他这种浑身反骨的人就得顺毛捋。封凛直接把方向盘一转,然后猛踩油门往城郊方向开去,望着前方对白默年没好气道:
“不就是想算你哥的下落吗,我刚才坐外面喝茶的时候就算出来了,你还用得着找那个奸商?”
封凛刚才坐外面的时候就给白听川算了一卦,主卦为雷水解,震上坎下,变卦为地水师,坤上坎下,动爻为初六、九四,是一支“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身陷囹圄的卦象。
九四爻动,爻辞曰:“解而拇,朋至斯孚。”
拇为手足之始,意指束缚初解;然变爻后坤土压坎水,师卦主征战,故解救需外力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