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甜腻到近乎窒息的熏香扑面而来,混杂着某种陈年的檀木味,让封凛下意识皱了皱眉。
茶室昏黄的光线下,只见一个身穿复古长衫的年轻男子正慢条斯理地斟茶,不偏不倚刚好是两杯,雾气氤氲间,他抬眼望来,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两位是来算命的?”
他起身时,素白长衫如水纹般漾开,连尘埃都没有惊动。
白默年盯着男子颈间挂着的朱砂佛牌看了片刻,视线又下移到男子右手虎口处纹着的恶鬼怒目纹身,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潮转瞬即逝,等再抬眼时又恢复了正常,听不出情绪的问道:
“这里只算命吗?”
陈骨生示意他看向那些雕花架子上摆着的物件,有金属邪佛,有不知名的水晶石头,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巫蛊娃娃,但更多的还是书:
“也卖东西,只要客人付得起代价。”
他说的不是价钱,而是代价。
白默年注意到最里面的架子上摆着很多个“毗舍遮”,和他当初的那个金属铜人一模一样,指尖控制不住一紧:“这些也是卖的?”
陈骨生修长骨感的指尖不紧不慢转着茶杯,镜片后的眼睛笑望着他,意味深长反问道:“先生,只要你出得起价,世界上又有什么不能买到呢?”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如进去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谈?”
白默年自然不会拒绝,迈步走了进去,但没想到封凛入内的时候面前却忽然多出了一只虚拦的手,“礼貌”性请他后退:
“先生,请在外面稍等片刻。”
白默年都看见了那些毗舍遮,封凛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他望着面前这名身穿长衫的斯文男子,只觉得对方神秘危险,淡淡挑眉:
“我也想算命,不能跟着一起进去吗?”
陈骨生不语,而是从旁边的南洋风雕花抽屉里取出一个牌子挂在墙上,然后屈指轻轻敲了敲,只见上面分别用中文、英文、马来语各写了一句话:
【同行请勿入内。】
封凛额头青筋一跳:“……”
陈骨生好像没看见封凛杀人般的目光,微微一笑:“先生,为什么这么盯着我,难道我们以前认识?”
作者有话说:
封凛:认识,就是你刨了赵嘉恒他们家祖坟。
赵嘉恒:
正在提刀火速赶来的路上。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