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中央,一袭月白织金龙袍的年轻帝王执盏而坐,虽经年岁侵蚀,对方眉眼已有些褪色,却愈发衬得通身气度清贵绝尘。他唇角含着的笑意仿佛能穿透纸背,恍若谪仙垂眸,带着化尽人间霜雪的温润。
而这位年轻帝王身旁坐着的既不是貌美的宫妃,也不是端庄的皇后,而是一名身穿玄衣的男子,半张面容隐在灯影里,轮廓如刀削般凌厉,他懒懒把玩着杯盏,带着几分武将特有的气度,与帝王交叠的衣袖却显出几分缠绵。
两列筵席间,群臣百态俱生动:有宽袍大袖的文士仰天大笑,酒渍沾染前襟,有甲胄未卸的将军拍案高歌,气吞万里;更有一名手执玉柄拂尘的年轻道士斜倚凭几,醉眼朦胧中仍透着几分仙家气象。
外间大雪纷飞,殿内却燃着暖炉,一派觥筹交错。
画卷右侧还题着一行字,只是墨迹斑驳,字句已经残损不全,封凛眯着眼,勉强辨认出几段,却也是断断续续:
“元夕三年冬……西陵……帝楚陵会群臣于飞镜台……时雪落琼宇,君臣同欢……熹侍坐于侧……大将军岳撼山执剑为乐……百官尽醉……乃命画师图此盛景,以记太平……”
灵薇不知何时凑过来,眨巴了一下眼睛:“大师兄,你看什么呢?”
封凛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目光仍落在画上:“我在看这幅画卖了能值多少钱。”
灵薇平常对古玩挺有研究,闻言凑近看了看,然后又摇摇头:“这幅画虽然年代挺久的,但是朝代不可考究,谁知道能卖多少钱,你这话千万别让师父知道了,他不打死你才怪。”
语罢又推了他一下:“这幅画又不是第一天挂在这儿,你还没看够啊,走啦。”
封凛确实不是第一次看这幅画,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宫殿柱子上刻的祥瑞居然是一条通体漆黑,像蛇又像龙的东西,真是该死的、诡异的眼熟。
“……”
封凛沉默盯着看了片刻,最后摇摇头转身离开。
算了,可能是他想多了。
殊不知就在封凛走后不久,一道庞大的黑影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寂静的房间里。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鳞片泛着幽冷的光泽,它猩红的蛇瞳深深凝视着画卷上那名年轻的帝王,仿佛透过那些褪色的墨痕窥见了某些故人的身影。
良久,它才缓缓收回视线,蛇信轻吐,游动尾巴顺着封凛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都是过往了……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QAQ楚陵!我的白月光销冠!!!你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都经历了什么!!
厄里图:嗯?
小黑蛇:QAQ还有你,厄里图,我承认当初对你太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