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恒抱着自家爷爷的骨灰盒,整个人又困又累,哪里有功夫跟他计较那三瓜俩枣的:“算了算了,我不用你们退钱,你开车把我们拉到机场就行……对了,你们有没有吃的,我们在林子饿了好几天没吃饭了。”
司机闻言眼睛当即一亮:“有!有有有!你们上车吧,我车上还有好多呢!”
因为路途太远,司机在车上都会备一些应急食物和水,虽然只是一些苏打饼干和泡面,但也足够填饱肚子了。
车厢里很快弥漫起泡面的香气,赵嘉恒和清逸他们坐在后面狼吞虎咽地吃着,发出唏哩呼噜的声响,白默年却只是偏头望着窗外飞逝的山景,苍白的侧脸映在玻璃上,眼底情绪漆黑阴沉。
“吃点东西?”
封凛拆开一包饼干递了过去,毕竟白默年只是缺了一魂一魄,并不是真的成了孤魂野鬼,终归还是要靠人类的食物来维持生命。
白默年似乎不太想吃,但看在封凛递过来的份上,还是勉强吃了几口,封凛又拧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白默年也乖乖喝了。
“吃饱了就睡会儿吧,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机场。”
山上寒气重,封凛伸手把白默年搂进怀里,又借着座椅的遮挡偏头亲了亲他,示意对方靠着自己睡觉,这样无微不至的关注总算让白默年眼底的阴霾淡去了几分,恢复些许正常模样,红着脸轻轻靠近了他怀里。
封凛太过疲惫耗神,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白默年眼眸轻垂,却是睡意全无。
他捏着剩下的半袋饼干,指尖隔着袋子缓缓收紧力道,清脆的响声落在耳朵里就像在碾碎谁的骨头,直到里面的饼干都变成了粉末,这才停手。
封凛说的对。
与其躺在棺材里等死,不如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赵嘉恒因为急着给爷爷迁坟,所以直接订了最近的航班飞回A市,毕竟亡者都讲究一个入土为安,虽然赵家的祖坟被人坏了风水,但掘土开棺终究惊动了祖先,还是尽快找一个风水宝地重新安葬为好。
封凛拿钱办事,自然也要讲究效率,飞机刚落地他就打电话联系了风水圈里的熟人,站在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前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打听哪里有合适的墓穴:
“老古,半年没见了吧,改天有空出来一起喝茶……什么叫无事不登三宝殿……让你猜中了,朋友家里出事,就等着迁坟,你消息灵通,帮我物色块阴宅。”
“要坐壬向丙的龙脉,明堂开阔,最好能有玉带水环绕,价钱不是问题,但一定要干净,不能是别人用过的旧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哗啦声,随即是一名中年男子沙哑的老烟嗓,普通话半生不熟,间或夹杂着几句粤语:“巧了,我们前两天在琵琶山新发现一个‘金蟾抱珠’的好地方,来龙起伏有致,案山如笔架,朝山呈三台状,好几个富豪都盯着呢。”
封凛闻言迅速在脑中推演:壬山丙向属离卦,利子孙仕途;玉带水主财禄绵长;而金蟾抱珠更是难得的招财聚气之局。
“帮我留着。”
封凛果断道,“明天我就带罗盘去点穴,钱不是问题。”
他语罢又和对方敲定了一下时间,这才挂断电话时,然后对着赵嘉恒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找到一块合适的墓穴了,明天把钱带够,和我一起去看位置。”
赵嘉恒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狂喜:“真的吗封先生?!那就拜托你了!我明天一定把买墓地的钱准备好!”
“不止,”封凛伸手把白默年搂进怀里,懒洋洋掀了掀眼皮,“记得把尾款准备好,回头直接打到默年的账户上。”
赵嘉恒虽然有些肉痛,但想到封凛是有真本事的人,万一能帮自己家里度过难关,那就是千值万值,用力点了点头:“封先生,你放心,回去我就把尾款打给默年。”
“行,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