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让白默年眼底愤怒扭曲的神情凝固了一瞬,但下一刻,那双眼睛里就翻涌起咬牙切齿的恨意,如同淬了毒的刀刃刺向封凛,意思明确——
你又想骗我?!!
封凛低笑一声:“放心,这次肯定不骗你。”
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封凛语罢直起身,脸上笑意瞬间消失,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如果想把一个人的魂魄困在某处,就必须有一个存储魂魄的容器,这个容器可以是尸体,也可以是某个经过淬炼的法器,既然白默年是在这里才忽然反常的,那么“容器”也一定在附近。
封凛发现自己的背包还散落在棺木旁,从里面找到自己的罗盘,然后取出三枚铜钱扔了一个卦测算,最后沿着指针的方向顺着墓碑正前方走了七步停住,用工兵铲往下深挖,不多时就见褐色的土壤下方露出一个金属边角。
封凛单膝跪地,徒手拨开松散的泥土,一个泛着诡异青光的金属边角渐渐显露出来,当他把那个铜像完全挖出来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约莫手掌大小的金属人偶,双手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抱肩,低垂的头颅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咒文,看起来很是邪门,像南洋那边供奉的“毗舍遮”,也就是食尸鬼。
封凛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但他肯定这个就是用来禁锢住白默年一魂一魄的容器,拿在手里端详片刻,最后皱眉装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然后拉好拉链,重新折返回棺材旁边。
白默年不知是不是已经猜到封凛已经找到那个金属铜像,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复杂万千,只是因为镇灵符的镇压暂时没办法开口说话。
封凛仿佛读懂了白默年内心的想法,用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放心,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与其在这里长埋地底,难道你就不想让那些害你的人付出代价吗?”
冰冷的月色下,白默年闻言瞳孔骤然收缩,睫毛剧烈颤抖了一瞬,那不再是面对封凛时失去理智的疯狂怒火,而是淬了毒的、清醒的恨意。
“这才像话。”
封凛眼底笑意更深,他弯腰把白默年从棺材里抱出来,却没解开对方身上的束缚,毕竟是个危险份子,还是等下了山再解吧。
封凛掂了掂白默年的重量,发现自己还能承受,出声询问道:“清逸他们呢?被你弄哪儿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事成定局,白默年清楚知道再挣扎也没用,整个人变得出奇安静沉默,他听见封凛的问话,掀起眼皮看了过去,神情似讥似讽,冷冷勾唇,目光无声透出一句话——
【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找啊。】
封凛却好像没读懂似的,低头在他冰凉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带着玩味的笑意:“差点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我还是自己找吧。”
想找清逸他们的身影其实也好找,毕竟山路泥泞,很容易看见脚印。
其实白默年一开始压根就没有打算杀了清逸他们,只是施了一个障眼法,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迁坟后跟着封凛一起下了山,只不过途中“封凛”因为意外失足跌落山崖摔死,这样清逸他们就算离开了这里,带出去的也是封凛的死讯。
于是当封凛沿着路上泥泞的痕迹一直找到山外围附近时,就见清逸等人趴在一处悬崖边嚎啕大哭,面前是一条身体断成两截的黑蛇尸体,鲜血淌了一地,在月色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清逸跪趴在地上,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另外一只手则用力锤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一个凄惨:“呜呜呜呜呜呜师父!!不好了师父!!大师兄和我们进山的时候不小心摔死了,脖子都摔断了啊呜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你快回来吧!!再晚点连魂都招不到了!!!”
“我骗你干什么呜呜呜呜!!尸体都在面前摆着呢!师父我要是说半个字假话,你回来就拿棍子打死我!!”
作者有话说:
清逸(抽抽噎噎):师父你放心,大师兄没了还有我,将来你把掌门之位传给我,我肯定把宗门发扬光大。
师父在国外算了个卦,冷笑连连:继承?你靠打印机继承吗?等着,回来我就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