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你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所有人都睡得格外沉,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陆陆续续醒过来。封凛迷迷糊糊睁眼,就见赵嘉恒那张憔悴的脸猝不及防在眼前放大,对方挂着两个黑眼圈,明显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语气哀怨:
“封先生,你终于醒了。”
封凛伸手抹了把脸,这才发现外面太阳都升了起来,清逸和灵薇正在收拾行李箱,而白默年拿空瓶子去接了一些山泉水,留着等会儿给大家刷牙洗脸用。
封凛见赵嘉恒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慢半拍坐直身形,声音低沉倦懒,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惺忪:“你不是说今天打电话叫人过来帮着迁坟吗?人呢?”
赵嘉恒欲哭无泪,更发愁了:“我是打电话叫了人过来,但他们说走到碎石滩那里就找不到路了,死活进不来,就连导航也失灵了,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儿了,总不能出去接他们吧?”
清逸抖了抖自己行李箱里的道袍,在旁边吐槽道:“还迁什么坟?我看你家老祖宗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说不定等会儿自己就能蹦出来。”
赵嘉恒闻言瞬间站起身瞪着他,都气结巴了:“你你你……你侮辱我家祖宗?!小心我告你!”
清逸慢悠悠开口:“你不侮辱你家祖宗,你倒是把祖坟找出来啊,连祖坟都找不到,你家祖宗都不想认你了吧?说不定他们正在下面开家族会议,考虑要不要把你除名呢。”
赵嘉恒气死了:“你……”
话未说完,白默年忽然端着一杯水和一个挤了牙膏的一次性牙刷朝着封凛走去,刚好从他们中间穿过,赵嘉恒见状活像被一只掐住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手忙脚乱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被地上的行李箱绊倒。
清逸顿时笑得乐不可支:“看你这个胆子,他就是给我大师兄送个牙刷,又不是来收你命的,至于吓成这样吗?”
赵嘉恒却出乎意料没和他吵嘴,而是略显慌张地看了白默年一眼,然后又飞快收回视线,低头胡乱把自己的衣服往行李箱塞:“谁……谁吓到了,我那是没站稳好不好。”
他语罢又没忍住悄悄看了眼白默年,但见对方神色如常,细心帮着大家一起收拾地上散落的东西,实在没什么不对劲的,严重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太困出现了幻觉。
另外一边,封凛已经接过了白默年递来的牙刷,然后蹲在大门口刷牙,发型凌乱,主打一个狂放不羁。他漱完口正准备找个东西洗脸,结果身旁适时伸出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把刚刚沾好水泡开的压缩毛巾递给了他。
封凛见是白默年,用手语问道:【你洗了吗?】
白默年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洗过了,又把毛巾往他面前递了递,示意封凛擦擦脸上的灰,白皙的指尖被冰冷的山泉水浸得有些微微发红。
封凛见状这才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他们这群人都不如白默年细心,带的东西也没他带的全,否则在这深山老林里还真要抓瞎。
大家简单洗漱了一番后,收拾东西就准备继续赶路,毕竟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们重新折返回去又不划算,干脆辛苦点自己迁坟算了。
封凛皱眉看向赵嘉恒:“你真不记得自己爷爷葬哪里了?”
赵嘉恒抓耳挠腮:“我有点印象,但是村子里的路好像变了,山上树又长得那么高,我实在认不清方位。”
封凛倒没怪他,毕竟既然有人在赵家祖坟做了手脚,又怎么会让外人轻易找到位置,估计四周的风水布局也都被改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瓶,用毛笔蘸着里面红艳的鸡液画了张寻亲符,然后烧成灰让赵嘉恒喝下去,紧接着刺破对方的右手中指,把鲜血挤出来滴在罗盘天池上,拿出一根红线在手指上绕了三圈。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赵嘉恒的鲜血滴在罗盘上后就自动流淌到了巽位,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了东南方位的一处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