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转贪狼化禄存,
四转金丹续长生!
封凛用毛笔蘸满鸡血,在黄纸上飞快写下符咒,他手腕翻飞,一簇火焰瞬间腾空而起,原本平躺在桌上的稻草人忽然立了起来,头顶冒出缕缕白烟,和香炉里飞快燃烧的线香形成了鲜明对比。
封凛目光锐利,双指一并,隔空操控着稻草人在桌面铺着的命盘图上行走,留下一条蜿蜒漆黑的烧焦痕迹。
【命宫天府坐寅,三方会照太阳、太阴。】
【财帛宫武曲化禄,田宅宫紫微化科。】
典型的“府相朝垣”大富大贵格。
忽然间,封凛手势一变,拿起一碗鸡血泼在命盘图上,就像是清水落入油锅,瞬间呲啦冒出白烟无数,一条红色的血线从纸上缓缓浮现,却是截然相反的命格:
【癸未杨柳木,改作剑锋金,破七窍。】
【未时鬼金羊,换成箕水豹,绝音声。】
封凛见状瞳孔收骤缩,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香炉里的三根香有两根已经彻底燃尽,无声代表着问命结束,一黑一红两条命线被鸡血染污,稻草人也焚得只剩黑色焦灰,除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白烟,没有任何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居然真的被改了命……”
封凛眉头一皱,低声自言自语,他取出香炉里被烧成“三长两短”的线香,无声在掌心折断,他当初原本想帮白默年掐算一下车祸时间,好避开这一大劫,但没想到怎么都推算不出对方的命格。
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对方是个死人,要么就是被改了命。
因为白默年是典型的大富大贵命格,却偏偏后天聋哑,所以封凛更倾向于第二种答案,他今天借机取了对方身上的一根头发丝来开坛问命,结局果然不出所料。
只不过白默年不是被人“改了命”,而是“借命”。
有人用邪法借走了他身上大富大贵的命格,换成天残地缺的聋哑命,并且未来还会因为车祸意外横死。
封凛从箱子里翻了半天,几乎把他看过的所有古书都找了一遍,但就是没找到破解的办法,毕竟这种邪术很少有人会用,就算用了施法者也会遭到严重反噬,谁会为了借个命把自己搭上?
封凛觉得自己大概率需要找老头子出马了,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在国外玩得不亦乐乎,连打了几个越洋电话都没人接听,只能留言催促对方尽快回国。
鉴于封凛那天在餐厅里瞎掰,故意说自己家里有十几个弟弟妹妹,第二天白默年就悄无声息给他转了一笔钱,数目还挺多,几乎是他们认识以来最多的一次转账。
封凛原本想退回去,毕竟他一个月有两千三千就够花了,再多也留不住,还不如放在白默年手里保险,但他忽然想起赵家祖坟的事还没着落,就临时改变了主意。
公寓楼附近不远就是一条建材街,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工人蹲在那里趴活干,他们穿着沾满水泥和油漆白点的衣服,皮肤黝黑,满面尘灰,很好辨认,今天却来了十几名年轻的男男女女,排成长队从一个叼着烟的帅哥手里领钱,看起来很是醒目。
“奶奶的,这年头不好混啊,大学生都来和我们抢活干,细胳膊细腿的能干啥。”
路边一个包工头偏头吐了口唾沫,对这种内卷的环境感到了大为不满。
封凛没听见包工头的抱怨,彼时他正懒洋洋地倚在建材街拐角的电线杆旁,指尖夹着厚厚一摞现金给师弟师妹发生活费,活像在发救济粮。
“大师兄,我这个月房租水电一千三,生活费要七百就够了。”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师妹脸红红地站在封凛面前,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她们师门有规定,满了二十就必须下山接活赚钱了,但因为初出茅庐,刚开始几个月都没什么生意,还得靠大师兄接济。
封凛对于乖巧的师妹一向很大方,直接数了三千塞过去,叼着烟吊儿郎当道:“七百哪儿够,买点肉补补,还有,别忘了我和你说的,打电话把师父给我催回来。”
师妹欢呼一声,接过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