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枝今日穿了身月白?色,发?间?只沾了一只白?玉簪,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倒是比满头的?珠翠更经得起细看,她正要行大礼,太后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哀家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这话倒是真?的?,萧太后将门出?身,从前?还?在边关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没那么多讲究。
她示意殷晚枝坐下,端详一会儿,忽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打量,却没什么恶意。
“珩儿那孩子,倒是会挑。”
殷晚枝没想到这位太后看着这么年轻,而?且平易近人,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太后又道:“原本那日哀家就该见见你,但珩儿拦着不让,哀家还?当?是什么天仙下凡。”
她话顿住,目光停在殷晚枝脸上。
“倒也差不离。”
这话说得随意,跟长辈见完晚辈,然?后说说家常差不多。
殷晚枝不卑不亢:“太后娘娘谬赞。”
“谬赞不谬赞的?,哀家说了不算,只是这段时日,珩儿在朝堂上接二连三拒了几位朝臣递上去的?立后折子,你可知?”
殷晚枝心中不自觉泛起涟漪。
景珩新帝登基,正是根基不稳的?时候,需要联姻稳固地位,前?朝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后宫,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会犹豫,景珩虽然?承诺后宫不会有其?他?人,但嘴里说出?来轻而?易举,做到却难。
只是没想到景珩竟然?真?的?一点不拖泥带水。
“不知,殿下并未告知民妇。”
殷晚枝就知道太后找她定然?不止是因为那点好奇,她心中多了几分紧张,可这样子看着也不像是问罪。
太后盘着手中的?佛珠,继续道:“这么说,这些不是你怂恿的??”
“民妇不过一介商贾,实在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太后盘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面上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珩儿那孩子从小在哀家身边长大,他?的?性子,哀家比谁都清楚,看着冷,但其?实比谁都重情,可往往这种人,也最容易伤到身边人。”
“是。”
萧太后看了她片刻,忽而?又笑了。
“你倒是个实诚孩子,哀家还?以为你会替他?说几句好话。”
殷晚枝抬起头,如实道:“太后娘娘既然?召民妇来,想是都已经了解清楚,民妇自然?不能欺瞒太后娘娘。”
萧太后看着她,眼底那点微乎其?微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满意。
“哀家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他?做到这一步?如今见到倒是有几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