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想让她抱孩子,殷晚枝没接:“抱着?,别动。”
她拉过他的?手,低着?头,一点点帮他清理伤口。烫伤的?水泡被簪子划破,边缘翻起一层薄皮,血混着?药膏黏在皮肤上,看着?就疼。
她用帕子蘸了清水,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污渍擦掉,动作说不上温柔,但很仔细。
景珩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殷晚枝擦完血,又拿药膏来抹。
她抹得不算轻,指腹压着?伤口边缘把药膏推开,景珩的?手微微绷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女人握着?他的?手,一点点帮他擦药,景珩唇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他一只手抱着?阿鲤,怀里阿鲤正咿咿呀呀地?笑,小手抓着?他衣襟,扯来扯去。
殷晚枝抬头时,他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但殷晚枝还是?看见?了,这段时间景珩和她日日待在一起,她太熟悉这人了。
她问:“疼吗?”
景珩:“不疼。”
“哦。”
殷晚枝擦药的?手故意?用力。
男人脸色陡然白了几分,却没躲。甚至没缩手,就那么?伸着?,由着?她按。
殷晚枝忽然觉得无趣。
她不需要他讨好她,也不需要他装可怜。
她要的?是?一个能?跟她平等相待的?人,不是?一个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太子,更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替她做所?有决定的?人。
她看着?地?上那摊碎瓷,忽然开口:“其实你不必这样。伤的?是?你,我不会心疼,我只是?看在阿鲤的?面子上。”
景珩的?面色依旧,但明显比方才要僵硬几分。他看着?女人那双冷淡的?眸子,确信她不是?在说笑。
殷晚枝将药箱合上:“景珩,我不过这样你就难受,若是?有朝一日你也被抹去身份,被别人用保护的?名义关起来,你会如何?我以为你该是?了解我的?。”
她将药箱推到桌角,然后伸手把阿鲤从他怀里抱了出来。
“药擦完了。你自己包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