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还跪在?原处,看着那?尊地藏王菩萨,许久没有动。
安姑姑轻手轻脚走过来,替她拢了拢膝上的毯子。
“太后,适当宽心啊。”
萧太后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哀家从前一直觉得,珩儿像他父皇。”
安姑姑没接话。
“眉眼像阿似,性子却像景琰。”
太后说着,忽然笑?了一下,“可如?今瞧着,又不太像了。”
安姑姑轻声劝慰:“殿下是殿下,陛下是陛下,自然是不同?的。”
太后沉默了片刻,忽然转了话头:“上回让你查的那?个殷家姑娘,查得如?何了?”
安姑姑道:“查过了,似乎没什么不妥之处。”
太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问。
上回景珩说“两情相悦”时,她便知道那?孩子瞒着她什么。
可他没有说破,她便也不问。
后来他将阿似当年的那?对镯子拿去,她便知道,他是认真的。
“普通人家也罢。”
太后叹了口气,“他喜欢就好。”
她闭上眼,又捻起佛珠。
安姑姑知道太后又想起了从前的事,轻声劝道:“太后,先皇后在?天有灵,看见殿下成?家立业,也会高?兴的。”
太后没有说话。
她跪在?蒲团上,嘴里又开始念往生咒。
……
院子里的雪停了。
殷晚枝手里捏着一封刚才章迟拿来的信。
赵怀珠的。
她今早收到的,原本有些高?兴,毕竟这些日子与外界断了联系,总算有人来信了。
可拆开一看,她眉头便皱了起来。
赵怀珠平日里絮絮叨叨,废话都要写满三四页纸,这次却只寥寥几行,说生意上的事一切顺利,让她好好养身子,旁的什么都没提。
字迹倒是没变,可语气不对。
殷晚枝把信折好,塞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