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个时?候,靖王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令人不?适,跟专门上门恶心人的没区别。
谁不?知?道,当年的陈家是?捡漏了姜家和萧家才有如今的辉煌。
姜皇后活着的时?候,靖王的母妃陈贵妃还什么都不?是?,姜家还在的时?候,陈家连大气都不?敢出?。如今姜家没了,陈家倒成了气候,连靖王都敢在姜皇后忌日这天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青山寺。
靖王下了车,倒是?一副坦荡模样,笑着说正好路过,知?道皇祖母在此清修,便顺道来请安。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意温和,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只是?路过。
“皇祖母年事已高,孙儿们理当常来探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嘉宁脸上,笑意不?变,“总不?能厚此薄彼,只让皇兄一人尽孝,皇弟我可不?落人后。”
嘉宁攥紧了手里的佛经,面上笑不?出?来,她本来也不?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就差拉着一张脸了:“二皇兄真是?有心了。只是?今日是?姜皇后忌日,寺中正做法事,皇兄若要请安,怕是?要等一等了。”
靖王笑容不?变,眼底却沉了一瞬。
嘉宁这话说得客气,脸色却不?客气。
她不?给他发作的机会,又补了一句:“陈家舅父那边,听说最近不?太平,皇兄还有心思来青山寺,倒真是?孝顺。”
靖王面色沉了沉。
在他眼里,嘉宁不?过是?个贵人生的公主,生母早逝,无依无靠,现在仗着太后和景珩的势竟然也敢在他面前放肆。可偏偏她说的又是?实情,陈家最近的处境确实不?好,太子在朝堂上步步紧逼,皇帝对贵妃也冷落了许多。
他今日来,也没打算和景珩正面冲突,不?过是?来恶心他一下。
“皇妹真会说笑。”
靖王笑了笑,“陈家的事,自有父皇定夺。本王今日只是?来给皇祖母请安,旁的,不?劳操心。”
他偏头吩咐侍卫去庙里捐香油。
路过嘉宁身侧时?,笑道:“皇妹这般伶牙俐齿,也不?知?顾大人受不?受得住。”
嘉宁脸色一变,刚要开口,他已经迈步走?远了。
这该死的景暨!
小桃小心翼翼凑上来:“公主,咱们进去吧,外头冷。”
嘉宁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下去,抬脚往寺里走?。
她不?能在这人面前露怯。
尤其他还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