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动作比从前熟练了许多?,小小的襁褓靠在他臂弯里,倒也有模有样。
殷晚枝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最近送东西送得越来越顺手,她?收得也越来越不心?虚,这个认知让她?有些不安,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安。
晚膳摆上来,兰姑姑做了几样应景的吃食。
殷晚枝胃口比前几日好了些,喝了两碗汤,又吃了半碗饭。
景珩坐在她?对面,吃得不快,偶尔抬眼看她?一下,也不说?话。
窗外?雪落无声,屋里炭火噼啪。
阿鲤被乳母抱下去?喂奶了,桌上只剩两个人。
殷晚枝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观月那边……最近有信吗?”
景珩夹菜的手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年底了,各家的铺子都?在盘账,忙不过来也是常事。你若担心?,明?日让方竹去?问问。”
殷晚枝应了一声,心?里那点不安被这句话压下去?大半。
也是。
年前年后确实忙得很,顾不到她?这边也正?常。
只是还有宋昱之那边,信递出去?好几天了,连个回音都?没有。
她?垂下眼,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景珩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莫名奇怪。
殷晚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方竹说?你今日没睡午觉,晚上早些歇。”
殷晚枝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夜里躺下时,殷晚枝翻来覆去?睡不着。
景珩近来又开始抱着她?睡了。
先前她?身子重,他怕压到孩子,总是规规矩矩地躺在旁边,手搭在她?腰侧,不远不近。
如今她?恢复了些,他又不再克制。
可今夜不知怎么,她?就是睡不着。
李观月的信、宋昱之的回音、还有景珩方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全搅在一起,在脑子里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