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她。
他只是想带她走,想让她回到?他身边。
裴昭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掀车帘。
“……滚开。”
殷晚枝的声音从车帘后传出来,气息微弱,却含着怒意。
裴昭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划破街巷。
裴昭甚至来不及转头,一柄剑已经穿透了他的左胸,剑势未消,带着他整个人往后撞去,他被钉在原地?,踉跄了两步,被身边人扶住才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柄,血正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衣袍往下淌。
殷晚枝没?看见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身边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撤!”
有人低喝,声音又急又紧。
她听见脚步声在后退,急促的,凌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逼退的。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想,肚子里的疼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吞没?了。
可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从街巷的另一头传来,穿过刀剑交击的杂沓,穿过马嘶和人喊,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朵里。
“殷晚枝。”
三个字又沉又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颤抖。
她浑身一僵。
是景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分辨出来的。那?个声音和平时不一样,语气里的冷淡克制早就不见踪影,甚至有些?颤抖。
他来了。
她从没?见他跑得这么快过,别说冷静,连仪态都完全?被抛之脑后。
玄色的大氅被风吹起,他几乎是掠过来的,身后跟着的侍卫被他甩出去老远。
“孩子……”
殷晚枝简直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在喊疼,还是在喊他。
或许都有。
“我在。”
景珩气息急促,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两个字里带着的颤意,比任何高声的呼喊都更让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