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船上?这几日,殷晚枝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得寸进尺”。景珩先前好歹还收敛些,如?今是肆无忌惮,有事没事就要把她往怀里揽,她挣了两下没挣动,索性放弃了。
他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偶尔会?忽然捏一捏她的手指,或者在她看书看得出神时,伸手拨一下她耳边的碎发?。
怪吓人的。
殷晚枝起?初还会?僵一下,后来竟也慢慢习惯了。
习惯这东西,真是可怕。
下午殷晚枝正靠在软榻上?翻话本子,听见他吩咐章迟去接人,随口一问?:“谁要来?”
景珩看她一眼?:“沈珏,就是子安,孤的表弟。”
殷晚枝翻话本子的手顿了一下。子安,她当然记得,在船上?时,肌肉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个少年嘛。
当时她还觉得那人单纯好骗来着。
殷晚枝摸了摸鼻子:“那个……要不?我?先回自己船上??”
说完她就知道?他不?可能答应,果然。
景珩没接话,就那么看着她。
殷晚枝被他看得更心虚了。
当初在船上?,她给自己编了个“丧夫寡妇”的身份,沈珏一口一个“杳杳姐”喊得真心实意,如?今弄成这样,怪尴尬的。
景珩看她一眼?,语气淡淡:“迟早要见。”
殷晚枝闭嘴了。
而另一边。
沈珏上?船时,一眼?便看出这船不?对。
这船未免太奢侈了,比太子表哥从前在京城的座船还要奢华几分?。
太子表哥向来不?喜铺张,今日倒是转了性?他带着满腹疑惑踏上?甲板,章迟迎上?来,笑着引他往里走。
“小将军一路辛苦,殿下在舱里等着。”
沈珏点点头,心里那点疑惑被即将复命的紧张冲淡了些。舱门推开,他正要行礼,余光先扫到了一道?人影。
他的步子猛地顿住。
殷晚枝坐在窗边,手里还捏着话本子,对上?来人视线,她微微一笑。
沈珏的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眸子里满是错愕,还有几分?激动。
杳杳姐!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视线一转,就见那隆起?的小腹,他愣了一瞬。
那点激动瞬间变成了惊愕。
少年眼?底的光肉眼?可见的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