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读书?,兼着养病。”
殷晚枝点点头?,栖霞山在宁州,山上有栖霞书?院,是读书?人喜欢去的地方。宋昱之当年在那?里读书?,除了因为书?院还因为寺庙,山上还有个栖霞寺,殷晚枝去求过财,知道一点。
后来再去就是冲喜的事情定下来后。
可?她很确定,在冲喜之前,她从没见过宋昱之。
一次都没有。
她垂下眼,其实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名字而?已,难道是她想太多?
阿福道:“夫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殷晚枝道:“就是突然想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忙你的吧。”
她没再问,抬脚走了。
北迁的事办得比预想中?顺利得多。到底是乌合之众,有人带头?走了,剩下的便没了抱团的底气。该签的签了,该画的画了,几?家大族咬着牙把条件认了下来,剩下的小门小户更不敢吭声,只能?跟着照做。
走水路的人占了大多数。运河载重大,船稳当,一大家子的家当往船上一装,人也跟着走,省时省力。
殷晚枝早早就把船安排好了。宋家人口多,虽说大部分旁支不跟着走,但光是嫡系这边,加上仆从、护卫、账房、掌柜,林林总总也凑了几?十条船。她自己那?一艘是单独留出来的,清静,方便处理事务。
这段时间她总是犯困。天气冷了,肚子大了,夜里翻个身都要?折腾半天。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孩子的胎动?闹醒。
方竹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调养了一段时日,总算好了些。
只是胃口还是不大好。
上船那?日,天气晴好。
殷晚枝扶着青杏的手走上踏板,抬头?看?了一眼那?艘船。外观和她定的那?条差不多,她没多想,只当是底下人办事得力,连船都给她换了新的。
可?上了船,她愣住了。
舱内的陈设比行宫还要?精致,紫檀木的家具,苏绣的屏风,窗上用?的是从西洋弄来的琉璃,阳光透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彩色的影子,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是稀罕物。
殷晚枝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回头?问青杏:“这船是不是走错了?”
青杏也是一脸茫然,还没来得及回答,舱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景珩站在门口。
殷晚枝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扶住桌沿。
她弯了弯膝盖:“参见太子——”
话没说完,腰被人扣住了。
景珩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把她整个人从半蹲的姿势捞了起来。
“跪什么?”
景珩蹙眉,明显不悦。
殷晚枝僵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