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枝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去,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廊下安静了一瞬。
景珩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他今晚不?该过?来的?,至少不?该在这里。
行宫耳目众多,她又是宋家少夫人,被人看见,麻烦的?是她。
“先前送去的?东西?,”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收到了?”
殷晚枝一愣,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眸子,那双眼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收到了。”
“不?喜欢?”
殷晚枝又噎住了。
她哪里是不?喜欢,但她昨日也确实?想把东西?还回去。
景珩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模样?,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若是不?喜欢,可以换。”
殷晚枝心里那头小鹿一下撞死了,还真是财大气粗,她确实?喜欢钱,可这些天潢贵胄从来不?在她的?考量范围之内,更别说?是太子。
皇家富贵,可富贵也要?有?命享。
以她的?身份,去了京城能?是什么?话本里写得?好听,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可现实?里,皇家的?门第比天还高。她一个商贾之妇,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做个妾。
她现在是正正经经的?宋家少夫人,有?产业有?铺子有?体己,将来孩子生下来,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跑去给太子做妾?她疯了?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她问。
景珩看着她。什么意思,他以为她懂。从火场那夜起,从那些册子送去起,从方大夫每日登门起,桩桩件件,他以为她早就该明白。可她偏偏装糊涂。
“你觉得?呢?”
他站在她面前,就这样?盯着她。
殷晚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她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可她能?怎么答?说?“好”?她凭什么?说?“不?好”?她敢吗?
“殿下总得?给我点时间。”
她绞尽脑汁,“至少等北迁落定之后。”
景珩垂眼看她。
“孤看着很好骗?”
殷晚枝喉间发紧。她在这人眼里的?信用分大概是负数,谁让她骗了他一次又一次。她抿了抿唇,正要?再说?点什么,他已经先开了口。
“北迁的?事,会分批次。”
他开始说?起公事,“到时候孤会安排你和孤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