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正殿大得离谱,金碧辉煌,光那几根盘龙柱就够买下半个江宁。
殷晚枝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难怪说皇家出行劳民伤财,光是今晚这?一场,够普通人家吃好几辈子。
宴席上气氛并不热络。
谁都不愿意北迁,可谁也不敢把不高兴写在脸上,倒是有人跃跃欲试,盼着能在?太子面前露个脸,面见天颜的机遇,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
旁边一位夫人压低声音跟同伴炫耀:“我们家老爷前年进京述职,远远见过太子一面。太子殿下那长相,当真是……一身玄衣,龙章凤姿……”
殷晚枝竖起耳朵听了一耳朵,没当回?事儿,毕竟这?些吹捧的话术她听多了,隔壁酒楼说书的嘴里还一天八百个龙章凤姿呢,哪里来的那么?多好看的人?
可听着听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这?描述……怎么?跟萧行止越来越像?
一身玄衣,冷峻寡言,周身气度压人。
这?不就?是萧行止吗?
“不过太子殿下不好女色,勤于政务,东宫连个侍妾都没有……”
殷晚枝松了口气。
不像不像,这?点完全不像。
萧行止那人在?船上跟她厮混了七天,哪里不好女色了?
她把这?归结为“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相通之处”,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自?己吓自?己。
殷晚枝没掺和她们那些话题,在?旁边默默听着,顺手吃了点糕点垫肚子,又用了点茶水。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殿门口,太子亲卫正列队而入,腰侧挂着的令牌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她瞳孔骤然收缩。
那令牌的纹样太熟悉了。
当时在?绩溪落水后?,她就?从?萧行止身上摸出来一块令牌,后?来她还让阿福去查过上面的纹样,只查出来是官家的,但并不具体。
眼?下这?分明是一模一样的令牌!
不过那人身上的令牌是描金的,这?些亲卫挂的是银的,形制一模一样,只差在?用料上。
正在?这?时,旁边那几位夫人声音又飘了过来,“太子身边有位姓章的统领,武艺高强……”
殷晚枝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抓住青杏的手,青杏吃痛低呼一声:“夫人?”
“我想出去透透气。”
她声音发飘。
她刚站起来。
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唱报。